南星的眼眶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可忍著沒有掉下來。
“我問的是你，霍昀霄，你，你的事，有沒有什麼瞞著我？”
霍昀霄看著，沒有說話。
一難以剋制的怒火躥進了南星的大腦，揚起手，只想一掌狠狠扇在霍昀霄的臉上，纖長的手指到了半空中忽然停住了，停在離他臉頰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的手抖得厲害。
看著他那張蒼白的、瘦削的、眼睛下面全是青痕的臉，那掌怎麼都扇不下去。
扇不下去。
把手回來，攥拳頭，然後又鬆開，狠狠推了他一把。
霍昀霄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
南星蹲了下去。
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終於哭了出來。
“霍昀霄，你就是個混蛋。”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在哭聲裡，聽不太清楚，“我遇上你真的倒了八輩子的黴。”
霍昀霄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樣子，看著抖的肩膀，看著出來的那一小截頭皮，頭髮分得七八糟的。
他慢慢地蹲了下來，半跪在面前。
他蹲在邊，和平視，膝蓋到的鞋。
“你為什麼這麼能魂不散，”南星哭著說，聲音悶在膝蓋裡，“你憑什麼這麼魂不散……”
霍昀霄沒有說話，就蹲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你憑什麼把所有事都一個人扛著，”的聲音越來越大，“你憑什麼不告訴我，你憑什麼替我決定什麼對我好什麼對我不好，你憑什麼——”
哭得說不下去了。
霍昀霄看著，看了幾秒，然後輕輕開口：“南星，別哭了。”
南星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尖也紅，下也紅，整張臉都是紅的。
看著他，抖了好幾下，才出一句話。
“告訴我，你還能活多久？”
霍昀霄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蹲著，看著。
南星滿臉的淚水和通紅的眼睛，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水把所有的憤怒和心疼都攪在一起。
風從大樓之間的隙裡灌進來，吹得南星的頭髮糊了一臉。
樓下的大堂經理從玻璃門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外面蹲在地上的兩個人，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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