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蹙眉愣怔了好一會兒。
“如果是因為我之前說過的話,”沈易的聲音有些乾,打破了沉默,“我向你道歉。”
宋窈窈卻像是沒聽見他話裡的鄭重,白的小手隨意地擺了擺,語氣輕快:“不是那個啦,等下跟你說。你先進來隨便坐,我去洗把臉。”
沈易這才注意到,一蕾睡,外面鬆鬆垮垮地罩著件真睡袍,長髮微,一張素淨的小臉在晨曦中著一種未經雕琢的純粹。
的目一轉,恰好對上沈易略帶探究的視線。那視線彷彿帶著溫度,在臉上逡巡。宋窈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反應過來,驚呼一聲,雙手“啪”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指間出懊惱的聲音。
“啊啊啊……沈易!不許看!我還沒化妝呢!”
沈易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反問:“沒化妝怎麼了?”
“太醜了!”聲音從指裡悶悶地傳來,帶著一撒的意味。
“沒有吧。”他實話實說,甚至覺得這樣的,比平時心打扮的樣子更多了幾分鮮活的真實。
“哼!”
一聲嗔,宋窈窈跺了下腳,像只驚的小兔子,轉就跑進了洗手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沈易一個人晾在了原地。
沈易徹底懵了。這……又是生氣了?可氣的點到底是什麼?他站在玄關,高大的軀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他自認在部隊裡是條漢,理起棘手任務來眼都不眨,可面對人的心思,他覺自己像是在解一道沒有公式的難題。
這是他第一次踏足宋窈窈新的私人空間。房子不大,是套溫馨的兩室兩廳。他慢慢走進去,目所及之,無不出主人的巧思與。
藍的沙發,綠的窗簾,連餐桌布都是黃的卡通圖案,整個空間像被泡在甜牛裡,溫暖而治癒。
茶几上,一個小巧的魚缸裡,兩條紅的小金魚悠閒地吐著泡泡,幾片新生的碧綠蓮葉漂浮在水面,生機盎然。旁邊還擺著一套迷你的茶和一個印著可貓咪圖案的馬克杯。
這一切都與他那間充斥著黑白灰、線條冷的單公寓形了鮮明的對比。這裡,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時間在安靜的等待中流淌,當時針指向七點半,洗手間的門終於開了。
宋窈窈像變了個人似的走了出來。換上了一件舒適的家居服,服沒換但是臉上化了緻的淡妝,整個人容煥發。沒有多言,徑直扎進了廚房,鍋碗瓢盆的撞聲很快織一曲充滿煙火氣的晨間響樂。
沈易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纖細的背影在小小的空間裡靈活地穿梭,切菜、攪拌、煎烙,作嫻而優,彷彿在進行一場的舞蹈。
“要幫忙嗎?”他忍不住開口。
“不用啦,你等著就好,馬上!”回頭衝他一笑,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
沈易“嗯”了一聲,沒有再堅持,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種覺很奇妙,一個原本只是為了“解決問題”的早晨,此刻卻瀰漫開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期待。
十幾分鍾後,奇蹟般地,不大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中式的鮮蝦小餛飩熱氣騰騰,湯清亮;金黃的芝麻蔥花餅散發著人的香氣;旁邊還有爽口的麻油芹菜和酸辣小黃瓜,以及兩顆煎得恰到好的太蛋。
西式的藍莓西多士、班尼迪克蛋和彩繽紛的蔬菜沙拉也毫不遜。兩杯飲品,一杯是溫熱的牛,一杯是現磨的山藥紅棗豆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