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商老爺子,拄著柺杖從樓上走下來,打破了這幅畫面。
“這就是……子言?”老爺子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商子言從周綰綰懷裡抬起頭,看向這個滿頭銀髮、面容威嚴的老人。他並不認識他,但脈裡的親近讓他沒有到害怕。他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老爺爺好。”
這一聲“老爺爺”,得商老爺子眼眶一熱,差點老淚縱橫。
“哎,好,好孩子!”他連聲應著,對周綰綰招了招手,“綰綰,帶孩子過來,讓爺爺好好看看。”
這一聲“綰綰”,稱呼的轉變,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綰綰牽著子言的手,走到了老爺子面前。老爺子蹲下,仔細地端詳著曾孫的臉,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疼和愧疚。
一場認親大戲溫上演,客廳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只有商宴琛,像個局外人一樣,孤獨地站在那裡,不進這其樂融融的祖孫三代之中。
晚上,月桃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敲響了周綰綰的房門。
子言已經睡下了,周綰綰正坐在窗邊發呆。
“嗨,我沈月桃,是商湛的妻子。”月桃自來地把燕窩放在桌上,笑著打招呼。
周綰綰回頭,對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你好。”
對於這個活潑明豔的姑娘,印象不深,但並不抗拒。
“別想太多啦。”月桃在邊坐下,像個知心姐姐一樣開解道,“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換誰都得懵。我剛聽商湛說了,你跟三叔之間的誤會……嘖嘖,簡直比八點檔的電視劇還狗。不過好在,現在總算是真相大白了。”
周綰綰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真相大白了,可然後呢?和商宴琛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鴻,並不會因為誤會的解除而自填平。
月桃看出了的糾結,眼珠子一轉,一個鬼主意冒了出來。
湊到周綰綰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綰綰,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憋屈?很委屈?想原諒他吧,心裡那道坎過不去;不原諒他吧,看著他又確實可憐的覺得他可憐是因為你還喜歡他,而且為了孩子……唉,真是兩難。”
周綰綰驚訝地看著,沒想到竟然能一語道破自己的心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月桃一拍大,“我跟你說,對付商宴琛這種從小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尊心比天還高的男人,你不能輕易就原諒他!輕易得來的,他不會珍惜!”
“那……我該怎麼辦?”周綰綰虛心求教。
月桃的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報仇啊!”
“報仇?”
“對!你要為當年他欺負你的那些瞬間報仇!”月桃說得眉飛舞,像個準備上戰場的將軍,“把他當狗!
往死裡!到他求饒,到他把這九年欠你的全都加倍還回來,到你心裡那口惡氣徹底出了,你再慢悠悠地考慮,要不要把他這條狗……咳,要不要把他這個人給收了!”
周綰綰被生形象的比喻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日來的霾似乎都散去了一些。
“你看,就得這麼幹!”月桃趁熱打鐵,“你想想,明天早上,他肯定會來找你。你就讓他給你端茶倒水,捶肩。他做的飯,你嫌鹹了淡了;他買的禮,你嫌醜了土了。他要是敢有半句怨言,你就拿眼睛瞪他,問他‘怎麼,不願意啊?當年你欺負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金貴?
還有啊,這八年你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一天不花他七八個億,你也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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