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大雨一瞬就將趙輕丹淋得溼。
微微垂著面龐，一時間竟分不清臉上是淚痕還是雨水。
“的確沒有人怪我，但我不能不自省。他是我的病人，是我一開始信誓旦旦地將他從那個暗的房間裡拉扯出來，跟他保證一定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可現在，他又將自己封鎖回了黑暗裡，我的承諾沒有兌現，便是難辭其咎。”
“你已經做了足夠多了，前四道煞，每一步都按照你所設想的那樣理，結果也盡如人意。這第五道也許是一個坎，過段時間它就自己過去了呢？”
趙輕丹啞著聲音：“若是我錯過了什麼細節，或是在解煞伊始沒有事無鉅細地弄清楚步驟導致了現在的差錯怎麼辦。你讓我坦然，可三哥他已經連求生的念頭都在消減了，我如何坦然，我本沒辦法不怪自己。”
慕容霽心疼地抱：“你現在的樣子我擔心啊，你出事了我更會生不如死的。算我求你了，別折磨自己了，至不能不顧惜吧。我從前就說過，你趙輕丹不是大羅神仙，只是一介凡人軀。別三哥還沒出事，你先倒下了。”
趙輕丹被錮在慕容霽的口，巨大的悲傷淹沒了。
昨日而不發的緒，在這場瓢潑大雨中，也終於得到了宣洩。
幾近哀嚎地痛哭了出來，都在慕容霽的懷裡劇烈。
慕容霽擔心會著涼，等的緒有些平復了，索一下子將人橫空抱了起來，直接去往夕照閣。
“阿楚，梅香，備熱水給王妃沐浴。本王要去上朝了，你們伺候休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再累著。”
兩人連聲應下，慕容霽親了親趙輕丹的發頂，重新換了乾淨的服進宮。
除了掛念趙輕丹，他還滿心地惦記著昭翮帝裡的毒素。
昭翮帝中了離恨之毒一事，訊息被秦騫給設法住了，還沒有擴散出去。
只是昭翮帝究竟如何，他還尚且不知。
眼看著就到了上朝的時辰，慕容霽先一步找到秦騫。
“秦大人，你隨時隨地保護父皇，那他昨天的況你該清楚了。父皇他，究竟如何了？”
秦騫凝重地搖了搖頭：“回殿下，皇上自子時開始劇痛不止，一度痛到昏厥，太醫也束手無策。所以今晨，皇上的狀態是上不了早朝了。”
慕容霽深吸一口氣：“什麼？”
若不是他讓昭翮帝去見那個人最後一面，也不會讓事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深自責，這一夜事小，但顯然往後會夜夜如此。
天子抱恙，江山如何穩固？
秦騫從袖子裡掏出一道聖旨：“殿下，實不相瞞，這是皇上命下在早朝時將要宣讀的聖旨。皇上他，想要冊封您為太子，主東宮，並即日起以儲君的份監國。”
慕容霽將聖旨展開迅速看完了容，他的手指握住布帛的邊緣，心緒難平。
“太子”，“儲君”，“監國”......
這些他從前避之不及的字眼，在這一刻像是一塊塊沉甸甸的巨石，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是不願，但舉目四，朝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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