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如夢初醒,刀劍出鞘,層層圍上。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著陳喬一聲令下,殿竟然還有不文臣武將也站了出來。
這些人,未必忠於陳喬,但他們更不願意看到“孝靈太子”歸來。
他們是北淵的臣子,家族利益盤錯節於此。一旦秦疏影以孝靈太子的份迴歸,南璟和北淵合併,皇權更迭,朝堂必定會經歷清洗與利益重劃。
看看逍遙王父子的態度,便知孝靈太子在南璟絕非毫無基。
真到那時,還有他們這些“前朝”舊臣什麼事?
關乎自與家族的利益,什麼正統,什麼忠義,早已顧不了那麼多了。
陳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得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得意:“哈哈哈!秦疏影!沈煜!太子殿下!你看清楚了,這些人……”他手指劃過那些站起來的文臣武將,“他們可沒幾個真心盼著你回來。”
他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秦疏影,一字一句,吐出最惡毒的詛咒:“不過你放心,本公子不會讓你現在就死。那太便宜你了,本公子要拿你祭旗!用你這前朝太子的,來奠基本公子的新朝!
本公子還要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南璟大軍的‘正統’落在我手裡了。你說……他們是會選擇退兵保你命呢?還是……”
陳喬的笑容詭異而殘忍:“還是恨不得你立刻去死,好斷了某些人的念想?”
誅心之言,莫過於此!
就在這殺機四伏之際,那位先前怒斥沈家的老將軍,推開前侍衛,龍行虎步,幾步到秦疏影面前。
他老眼死死盯著秦疏影的臉,渾濁的眼中湧出熱淚,聲音抖得不樣子:“你……你……你真是……太子殿下?”
在數道或期盼、或恐懼、或惡意的目注視下,秦疏影緩緩站直了。他先是對擔憂的秦晚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退開些。
然後,抬起未傷的右手,指尖在耳後、下頜幾輕輕按、,一點一點揭去易容。
當最後一點掩飾褪去,那張與永嘉太子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的真容,徹底暴在所有人面前!
“像……太像了……”老將軍看著這張臉,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哽咽,“蒼天有眼,太子殿下脈未絕。老臣……老臣叩見殿下!”
這一跪,如同一個訊號。
殿,忠於舊主的武將勳貴,以及部分對北淵帝近年昏聵早已失的老臣,臉上神劇烈變幻後,紛紛隨著老將軍,朝著秦疏影的方向跪了下去!
“叩見太子殿下!”
“恭迎殿下歸來!”
三皇子四皇子等一眾皇子眼睜睜看著老將軍和一眾臣工對著秦疏影跪拜口稱“太子殿下”,臉上好似被鞭子狠狠過,一陣青一陣白。
尤其是三皇子,他本就對皇位虎視眈眈,哪能容忍憑空冒出一個“正統”來他一頭?
這簡直比陳喬那閹人坐在龍椅上更讓他難以忍。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想造反嗎?”三皇子指著跪倒的眾臣,聲俱厲地破口大罵。
那老將軍聞言,毫不示弱地回指高踞座的陳喬,聲若洪鐘:“造反?真正造反的逆賊,不正坐在那上面嗎?三殿下眼睛怕是出了病!”
“你!”三皇子被噎得面紅耳赤,他心中迅速權衡。陳喬再囂張,畢竟是個無無後的閹人,不過是趁著父皇昏聵竊取權柄,基尚淺,日後未必不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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