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街的青磚地上鋪了一層厚實的紅氈子。
駐京辦的大門敞開著，兩排套著黑制服的衛兵步站立。
鐵虎抱著胳膊站在臺階頂上，低頭瞧著下面那幾十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大人，這幫姑們怕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鐵虎側過頭，對著後的李懷安嘀咕。
李懷安拉了拉手上的白手套，正了正領。
“這是好事，京城的銀子都爛在這些深宅大院裡，得流起來。”
他邁步走下臺階，迎著第一輛落下的馬車走去。
馬車簾子掀開，一名穿著紫綢緞的婦扶著丫鬟的手走下來。
是兵部尚書趙進的續絃夫人，在京城名媛圈子裡算是領頭的。
“李大人，您這北境時尚釋出會，名字取得可真新鮮。”
趙夫人著巾，眼睛卻越過李懷安，直勾勾盯著大廳裡閃爍的弧燈。
李懷安側做了個請的手勢。
“新鮮的在裡面，夫人請。”
大廳裡的電燈全開著，線在幾十面落地大鏡子間來回折。
一排排貨架上擺滿了冷調的金屬構件，那澤跟金銀完全不同。
趙夫人走到第一個展櫃前，手僵在了半空。
“這是銀子？瞧著比銀子還要白亮些，這紋路怎麼弄出來的？”
李懷安指著那串鏤空的項鍊，語氣平淡。
“那是高純度鋼，用機一次型，再經過超聲波拋。”
這些專業語聽得趙夫人一愣一愣的。
“鋼？那不是打刀打甲的東西嗎？”
李懷安撿起那串項鍊，隨手丟在旁邊的鐵砧上。
他抄起一把錘子，猛地砸了下去。
“鐺”的一聲脆響，項鍊毫無損傷，鐵砧上反而留了個淺印子。
周圍的一群貴尖著圍上來。
“這東西實，不像金子一磕就扁，銀子一放就黑。”
李懷安把項鍊遞迴給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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