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京辦頂樓的窗戶開了一道，夾著雪渣子的白風往裡猛灌。
李懷安披著黑呢子大，坐在一張寬大的轉椅裡，手裡端著個白瓷杯子。
他面前擺著三塊半人高的玻璃屏，屏上跳著暗綠的，顯現出駐京辦四周牆的景象。
鐵虎貓著腰湊過來，盯著螢幕裡那模糊的人影，眼珠子瞪得溜圓。
“大人，這玩意兒真能瞧見後院翻牆的賊？”
鐵虎低嗓門，手想那亮晶晶的螢幕，被李懷安用調羹敲開了手。
“這是紅外熱像攝像頭，別拿你那長滿繭子的手蹭，貴著呢。”
李懷安抿了口咖啡，指著最左邊的那塊螢幕。
螢幕上，兩個泛著紅的廓正順著西側的排水管往上爬，作輕得像貓。
“趙進這老小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李懷安放下杯子，指尖在扶手上點著節拍。
鐵虎撓了撓頭，納悶道：“他派這幾個送死的過來，難不想咱們的紉機？”
“紉機算什麼，他這是衝著咱們的‘心跳’來的。”
李懷安下點向樓下的配電房。
“昨兒個顧維鈞在門口丟了臉，趙進肯定坐不住。”
“剛才探子回話，趙進在府裡見了幾個火藥匠人，還提了兩桶產自西域的黑猛火油。”
“他想炸了咱們的變，讓京城重新掉進黑影裡，好證明這電燈是妖法。”
鐵虎聽得火起，一把拽出後腰的轉手槍。
“那屬下這就帶人去堵住後牆，把這幾個雜碎全給崩了！”
李懷安拉住鐵虎的胳膊，把他拽回椅子旁邊。
“急什麼，請客吃飯還得講究個火候，咱們看場戲。”
螢幕裡，那兩個紅的廓已經翻過了圍牆，正向那臺刷著綠漆的變。
領頭的刺客從懷裡出一個油紙包，裡頭著刺鼻的硫磺味。
他把油紙包小心翼翼地往高接線柱下面塞，手腳利落得很。
李懷安盯著畫面，角勾起個僵的弧度。
“鐵虎，你看他那個手勢，是不是想把銅線直接搭在瓷瓶上？”
鐵虎瞪大眼瞧著，“好像是，這小子莫非也懂電？”
“他懂個屁，趙進肯定告訴他，這東西怕火，只要見了火星子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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