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你管這玩意兒科研？”
李懷安把皮卷卷一筒，敲了敲宋禮的口。
“這種東西，適合拿去墊桌角，或者是燒了取暖。”
“所謂的‘神乎其技’，在我眼裡，就是一群沒上過學的人在自欺欺人。”
宋禮眼睛猛地瞪圓，搶回皮卷。
“胡說！這方子保了大乾兩百年兵甲！這上面記載著鐵的靈！”
李懷安指了指旁邊的黑木板，示意衛兵遞過一盒筆。
他在木板上飛快地劃出兩道長線，中間寫下幾個怪模怪樣的符號。
“鐵沒有靈，只有含碳量和晶結構。”
他寫下一個最基礎的鋼鐵相圖公式，接著寫下了關於熱理的曲線。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聽風’。”
“風的溫度決定了冷卻速度，代表的是氧化層的厚度。”
李懷安把筆碎，紙屑落在宋禮的布鞋上。
“你們靠運氣去求一柄好劍，而我靠資料去造一萬個零件。”
“這就是差距。”
工部大院裡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爐火的呼呼聲。
宋禮盯著木板上那些符號，像是盯著一群吃人的怪。
他突然慘笑一聲，手一鬆，那捲皮子掉進了旁邊的爐渣堆裡。
火星子一燎，皮卷瞬間冒出一焦臭的黑煙。
“尚書大人！”張鐵匠驚一聲，想去撿。
宋禮擺擺手，聲音變得極其頹廢。
“別撿了。規矩變了，這舊紙片留著丟人。”
他看向李懷安，原本直的腰桿塌了下去。
“李侯爺，您今兒個過來，不是為了燒老夫的方子吧？”
李懷安拍掉手上的筆灰，接過鐵虎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燒你的方子只是順帶的。”
“我要工部出在京城所有的銅礦份額，還有那三千名鐵匠的家屬名單。”
宋禮眼皮狂跳，“您這是要挖工部的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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