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買了幾？”
旁邊一個賣乾貨的人湊過來，眼神里寫滿了眼紅。
劉大壯嘿嘿一笑，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出一角。
“五百首都電力，我剛才瞅了一眼，黑板上都漲到二十五兩了！”
他猛地一拍大，聲音震得旁邊的石獅子都晃了晃。
“老天爺啊，我就這麼坐了半晌，賺的比我賣三年豬都多！”
他衝到易所門口，手扯過一截掛在旁邊的紅綢子。
幾步躥到門口的石獅子跟前，手腳利索地把綢子披在了獅子頭上。
“李大人就是活財神！跟著李大人，發家又致富！”
他對著石獅子梆梆磕了三個響頭，引得周圍一群人跟著有樣學樣。
易所二樓，李懷安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派克金筆。
他過特製的單面玻璃，看著下面瘋狂踩踏的人群。
“大人，那黑板上的字兒我越看越懸乎。”
鐵虎手裡端著杯涼掉的茶，目掃過那些像瘋了似的百姓。
“這還沒出大門呢，原本十兩銀子的紙，就三十兩了？”
“咱們那工廠裡還沒見著冒煙呢，他們這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李懷安換了個姿勢，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中午吃什麼。
“錢從他們自己的口袋裡來，也從別人的貪念裡來。”
他指了指下面那個正在狂笑的鋪老闆。
“他賺了錢，是因為後面有人覺得那張紙還會漲到五十兩。”
“只要這種錯覺還在，這遊戲就能一直玩下去。”
鐵虎撇了撇，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那要是以後沒人買了呢？”
李懷安轉過頭，眼神里出一子讓人心驚跳的冷靜。
“沒人買的時候，咱們的工廠已經蓋好了，鐵路已經鋪開了，大橋已經通了。”
“到那時候，這票子值不值錢，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整個大乾的脈，已經長在了咱們北境的骨頭裡。”
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遠出的皇城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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