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沉悶的震從腳下深傳來，整艘黑福船像被巨頂了一下。
桌上的酒罈子橫著飛出去，砸在艙壁上，碎了一地。
覆海蛟龍沒站穩，腦殼撞在旁邊的紅木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甲板開始劇烈傾斜，外頭的慘聲隔著厚木門傳進來。
李懷安穩坐在椅子上，手按住的桌面，作很穩。
“怎麼回事！”覆海蛟龍扶著柱子大吼，獨眼裡的兇散了。
一名水手撞開艙門跌進來，全被水浸了。
“大……大當家，不好了！”
“左舷被撞開了！三尺寬的大！”
“江水正往裡灌，堵都堵不住！”水手聲音帶著哭腔，連滾帶爬地往外退。
覆海蛟龍推開擋路的水手，大步衝向甲板，靴子踩在木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李懷安站起，整了整被風吹的領，朝鐵虎打個手勢。
鐵虎會意，從包裡翻出一支裹著油布的長管子，大步跟在後頭。
覆海蛟龍趴在船舷邊，獨眼死死盯著水面，臉上的在打。
江面上正翻滾著一串串白氣泡，從船底一直延到遠。
白線在月底下走得很直，速度快得驚人，像是一道催命符。
“那是啥玩意兒？”覆海蛟龍扭過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李懷安走到他邊，也看著那道正在消失的白線，神平淡。
“那是北境的小玩意，海蛇一號。”
“靠氣罐推，頂端帶了五十斤高能炸藥。”
“只要咬住你的龍骨，哪怕是鐵打的船也得趴窩。”
覆海蛟龍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手抓著船舷，木頭被他摳出了指紋。
“你早就算好了？你這瘋子！”
李懷安從口袋出一塊懷錶，啪嗒一聲彈開蓋子看了一眼。
“別這麼說，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止損。”
“你剛才提的那個三七分賬，其實很有趣。”
“既然船都要沉了，咱們再談談那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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