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被孤兒院人員帶走的小亮的背影,劉偉達有種鬆了口氣的覺,總算不用在一些寒冷或燥熱的深夜裡接到郊區舊房子居民的舉報電話,匆匆趕去救下好幾次快被打死的小亮了。
是的,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小亮了。
剛來到社群的時候,因為是新人,很多的工作都是他去負責的。
而社群的工作,實際上大部分都是進行一些家庭調解。
諸如家暴啊、夫妻矛盾啊、離婚矛盾啊甚至是鄰里衝突之類的問題,在郊區這一帶,發生的向來都是非常頻繁的。
只要小亮家一發生家暴的事件,周圍鄰居一般都會打電話給社群,而劉偉達去調解過好幾次,只不過看小亮的反應,他應該是記不得自己。
“真不曉得該說不幸,還是幸運。唯一的親人死了,這下要被送去孤兒院。但又不必再忍他父親的毒打,每天心驚膽戰地活著。”
似乎是見到劉偉達一直呆立在原地,以為劉偉達心中緒低落,社群辦公室另一名中年同事拍了拍劉偉達肩膀慨著。
聽到同事的話,劉偉達挑了挑眉頭,出一抹苦的笑聲,沒有接同事的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樣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唯一的親人被殺死,自己為孤兒,都是一生的影和悲慟,
但至,小亮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是滿臉輕鬆的笑容。
小亮並不認為自己父親是被殘忍殺死了,他心中是真的認為,那個地獄使者是來救他的。
他真的認為,他父親實際上是去了另一個世界,而不是慘死。
因為認定自己已經為他父親送終,盡了責任,從此可以不再揹負自己是那個人的兒子,必須承他的脾氣和打的命運而到幸福嗎?
這個十二歲的孩子,確實是承擔了太多的東西。
可是……
劉偉達心中頓時生出了更多的擔憂。
郊區這種地方,像是小亮這樣的家庭還有多呢?
在這片區域裡,有無數像是小亮這樣的孩子。
不是每一個孩子,都能被地獄使者所拯救的。
可是,他只是一個社群工作人員而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當接到電話的時候,立刻前去調節,僅此而已了。
小亮走了不久,劉偉達正在辦公室裡面整理檔案,一個不停哭泣的小孩走進恢復安靜的社群辦公室。
聽到了小孩的哭泣聲,他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窗外去。
那是一個和小亮差不多大,十一二歲的小孩,臉上紅紅的,像是掌印一樣,估計剛剛被扇過掌。
他眉頭頓時皺起,正準備起出去照看孩子,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位中年同事慌忙上前,抱住那個小孩詢問:“小敏別哭,好好告訴阿姨,發生什麼事了?”
看樣子,中年同事認識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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