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說完立刻側半步。
謝慎言一躬，枝條嗖一下從後背料上蹭過去。
走到訓練場中間那條小溪邊時，水剛好漫過腳脖子，底下全是溜溜的綠苔。
李銘二話不說，直接蹲下，朝謝慎言說了句。
“來，趴我背上，我馱你過去。”
他雙膝分開，重心前傾，兩手反撐在膝蓋上。
謝慎言眼罩還蒙著，沒磨嘰，腰一彎，就穩穩上了李銘後背。
雙手環住李銘前，拇指住對方鎖骨下方。
李銘上的舊傷還沒好利索。
可背上人後，腳下半點不晃。
他專挑水底凸出來的石頭踩，一步一停，走得慢但踏實，是把謝慎言從頭到尾護得嚴嚴實實。
鞋底兒沒過水。
等謝慎言扯下眼罩，兩人正站在終點線邊上。
電子計時屏上跳出來的數字明晃晃地亮著。
他們又拿了個第一。
紅底白字，數字跳停在00:47:32，比第二名快了四秒十七。
旁邊樹蔭下歇著等別的組趕來的空當，李銘忽然開口。
“謝慎言，有句話我得跟你講明白。”
“第四天攀繩那會兒，我手鬆了。”
他聲音不大，字字清楚。
“當時嫌你太端著、太較真，就想看你怎麼摔個趔趄……真對不起。”
謝慎言沒吭聲，頓了兩秒才說。
“行，你揹我過河，這事就算清了。”
可李銘自己心裡憋得慌。
當天下午，他提前十分鐘結束能訓練，洗了三遍手。
門開後，他遞上一張折得方正的紙。
教讀完，把紙鋪在桌面中央。
沉默近一分鐘，結了一下，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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