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清整個人僵一木頭。
這個抱，也就幾秒鐘。
祁安娜鬆開手，朝他眨眨眼，轉蹬蹬蹬上樓去了。
謝硯清還站在原地，胳膊懸著，姿勢都沒變。
過了好一陣，他才慢慢蜷了蜷手指。
這意思……是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樓上房間。
謝筱姍本沒睡，整個人裹在被子裡，聽見開門聲，唰一下把臉埋進枕頭裡，只倆後腦勺。
祁安娜坐到床沿，聲音輕得像吹口氣。
“寶貝，媽媽錯了。”
一手輕拍著兒背，一手順頭髮，指尖沿著髮慢慢向下梳理。
“剛剛那些全是鬧著玩的！逗你呢，傻丫頭。”
被子裡拱了拱，傳來悶悶的聲音：“媽媽騙子！說不要我了！”
“瞎說！”
祁安娜立刻接話，手掌停在兒後頸。
“要！必須得要！”
語氣溫溫的，帶著哄孩子的甜勁兒，尾音微微上揚。
“媽媽最稀罕你啦！咱們仨，爸爸、媽媽、小雨，就是世上頂配的一家子！誰也拆不散！”
謝筱姍從被窩裡探出個小腦袋。
“那爸爸呢？媽媽不是老說要跟爸爸分家嗎？”
祁安娜眉心一跳。
哎喲，這問題又繞回來了。
腦海裡忽然浮出謝硯清剛才遞紙、淚、扶肩的樣子……
耳“騰”地一下熱了。
“寶貝，爸爸嘛……跟他呀，真不一樣。”
頭微，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不是那種隨便哄哄就算數的人。”
“現在嘛，在媽媽這兒，他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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