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兩秒，才開口。
“他說啥，你就做啥。有風吹草，隨時告訴我。”
“好嘞，聽您的。”
蘇玲立馬應聲，點頭的樣子像只剛餵飽的小貓。
把手機在耳邊，眼睛彎起，角往上提。
可心裡早樂開了花。
這步棋落得穩穩當當。
既沒顯山水，又讓謝硯清看見了自己的態度。
不是站隊，是“只認您一個主心骨”。
果然，沒過幾天，陳祁就把到茶水間，左右掃了一眼。
確認沒人經過，才低聲音，神神秘秘塞給一個黑隨碟。
“小蘇，這是張豪那邊報上來的本明細，我‘順手’調整了幾。你找個機會，‘不小心’放他眼皮底下就行。”
蘇玲接過來，手指一收，拇指在隨碟金屬外殼上蹭了一下。
“明白，陳哥放心。”
照辦了。
裝作找檔案翻錯屜，手忙腳地拉幾下。
又故意側讓張豪看見自己從一堆資料裡出那份“被改過的表”。
結果沒兩天，會議室就炸了。
張豪一進屋，手裡的A4紙還沒展開，嗓門就衝上了房頂。
“陳祁！你給我把張開說清楚！”
“啪！”
他直接把幾頁紙甩在長桌中央。
“原始報表寫得明明白白，總支出是327萬，你這兒變368萬？差了整整41萬！你沒手腳，你自己心裡沒譜？”
滿屋子人全僵住了。
大夥兒早知道他倆不對付。
從上季度招標開始，一個卡流程，一個拖簽字。
兩人電話裡話不多，郵件裡字字斟酌，暗地裡較勁半年多。
誰也沒料到，火會在這節骨眼上，燒穿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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