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宋九晟早年用的那個私人郵箱黑進去了。從他接手祁氏第一天起，就跟宏遠總裁助理來回發了十幾封郵件，其中一份明確寫著‘祁氏授信擔保專案執行細則’。郵件正文多次提到‘祁總不知’‘等王局簽字後同步啟’。”
謝硯清點點頭。
“慎言，你再跑一遍所有線索，按時間線、人證證分門別類，整理清晰檔案，直接發給你媽。怎麼用、怎麼往下推，你全聽的。”
“明白，爸。”
當天下午，祁安娜手機彈出一條新訊息。
謝慎言發來的包。
點開一看，王建國和宋九晟的微信對話截圖清清楚楚。
“回扣啥時候到賬？”
“三七分，你三我七。”
“那筆擔保費走哪條路最穩妥？”
白紙黑字，沒法賴。
“誠達諮詢”與宋九晟控的四家公司兩年籤十七份採購合同，幾乎每日易； 每筆合同金額均接近審批上限，付款快，條款雷同。
祁安娜持材料直赴王建國辦公室。
“王董，”把一摞列印紙往他桌上一拍，“您簽字擔的保，人家宋總給的‘辛苦費’，您親戚公司收的錢，全在這兒了。您現在還想怎麼圓？”
王建國額頭冒汗，手指抖著翻了幾頁，臉由紅轉青，最後灰白。
“祁總，真不是我想害公司……宋九晟拿專案前景糊弄我，說客戶背景、還款穩……我信了啊！”
祁安娜冷笑話。
“微信裡您問他‘回扣打到哪個卡’，這也算被糊弄？錢轉給您表弟名下公司，再換三四個賬戶轉回去，這也‘不小心’？”
出手機點開一段聊天截圖，螢幕亮著，時間清晰。
王建國張了張，沒聲兒了。
他額頭著桌面，聲音發虛。
“祁總，我錯了！我認栽！看在我跟了祁家二十年的份上……饒我這一回！”
“二十年？”
祁安娜盯著他。
“老員工就該幫著外人掏空自己東家？”
頓了頓。
“兩條路，第一，把你吃進去的錢一分不吐乾淨，明天就辭職信；第二，我現在撥110，警察上門帶人。”
“我選第一個！我馬上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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