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大實話。
謝慎行低著頭聽，口那團堵了好久的悶氣，忽然鬆了一小塊。
飯局散場前，幾位前輩依次站起，用力拍了拍謝硯清的肩膀。
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
“小慎行這孩子靈還在，得給他看點活東西。”
話音剛落，另一人已經掏出手機，聯絡了市裡那座老汽車博館。
謝慎行不想去。
又不是玩店，誰看積灰的老車？
但長輩們番開口挽留，他推辭三次未果，最後只好點頭答應。
博館大門上了鎖，黃銅門把手上積了一層薄灰。
推門進去時，鉸鏈發出乾的吱呀聲。
他漫無目的晃悠，抬眼一看，三個老師傅正圍著輛老式雙座跑車忙活。
“小夥子，瞅這鐵疙瘩看得迷了？”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謝慎行猛回頭，一位頭髮全白的老師傅正站在那兒。
“我……就見過賽車修車，沒見過普通車怎麼拆。”
他臉有點燙，下意識了後腦勺。
“怕打擾您幹活……”
“哎喲！原來你還是個玩速度的！”
老師傅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謝慎行。
“我修了一輩子鐵疙瘩，可不管它是跑賽道的還是拉貨的，裡頭那套門道，差不了多，來，咱慢慢嘮……”
他側讓開半步，手掌朝車庫深虛引。
接下來整整兩小時，謝慎行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顧著跟老技師蹲在車庫角落比劃、討論。
從賽車怎麼借風使力，到老式發機怎麼一步步變現在這模樣……
他張口就來，語速越來越快。
老師傅越聽越坐不住，最後乾脆一掌拍在他肩上，笑得合不攏。
“小謝啊，你這腦子、這手、這勁頭，天天踩油門真是白瞎了！我那修車間正缺個靠譜幫手，你有空就來轉轉，那兒堆著好幾臺帶年頭的絕版老爺車，鑰匙都給你留一把！”
這話像顆火種，砰一下點著了謝慎行心裡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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