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的數字讓他的都涼了半截。
零下七十八度。
他了眼睛，以為是看錯了。
白天才零下四十多度，晚上怎麼也不可能掉這麼多。
但片上的數字清清楚楚：-78℃。
小趙趕跑回崗亭，抓起對講機，“隊長！隊長！溫度不對！零下七十八了！”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中隊長趙磊的聲音：“你說多？”
“零下七十八！還在掉！”
趙磊沉默了兩秒，然後對講機裡傳來他的吼聲：“所有人注意！極寒預警！啟一級應急預案！通知各區域封閉通道！加供暖！”
整個安全區在一刻鐘醒了過來。
警報聲在走廊裡迴盪，紅的應急燈閃爍不停。
人們從睡夢中被驚醒，有的只穿著單就跑出來了，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手忙腳地拽著被子。
“往地下五層走！”守衛們沿著走廊邊跑邊喊，“快！別拿東西了！人先下去！”
走廊裡瞬間滿了人。
有人剛從床上爬起來，只來得及裹上被子，著腳踩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腳底板粘在地上，撕下來的時候皮都掉了。
有人睡覺習慣了服，聽到警報慌慌張張套了條子就往外跑，上只披了一件薄外套，在零下七八十度的通道里跑了幾步就渾發紫，哆嗦著說不出話。
“讓開！讓開！”有人推搡著往前，撞倒了旁邊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媽媽趕把孩子撈起來，自己的棉卻掉了，旁邊的人幫撿起來披上。
“別！別！一個一個來！”守衛們在樓梯口維持秩序，但人太多了，通道又窄，有人急著往下衝，被臺階絆倒，後面的人剎不住腳，上去好幾個。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摔倒了，手撐在旁邊的金屬扶手上。
扶手已經被極寒凍得跟烙鐵似的，他的手剛上就粘住了，本能地一扯，手掌上的皮直接撕下來一大塊，出紅白的，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凍住了。
他慘一聲，抱著手蹲在地上。
旁邊的守衛趕把他拉起來，推著他往下走。
地下五層還遠沒有完工。
這層是三個月前才開始挖的，牆壁只做了簡單的支撐，地面還是坑坑窪窪的泥土，到堆著沒來得及運出去的碎石和工。
照明只拉了幾臨時電線，燈泡昏黃昏黃的，照不了多遠。
通風管道還沒鋪好，空氣又悶又，混著泥土的腥氣。
但這裡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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