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弄的？”護士問。
男人咬著牙說：“跑的時候扶了一下鐵門，粘住了，一扯就這樣了。”
護士皺了皺眉，用消毒水沖洗傷口。
男人疼得直氣，但忍著沒。
旁邊躺著一個年輕人，只穿了一條單和一件薄外套，渾發紫，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是從被窩裡直接跑出來的，上什麼都沒穿，在零下七八十度的通道里跑了三分鐘。
醫生給他裹了三條被子，又在他邊放了兩個熱水袋，但他的溫還是上不來。
“再拿兩條被子。”醫生對護士說。
護士搖頭：“沒了，都用完了。”
醫生沉默了兩秒，把自己的棉大下來，蓋在病人上。
“醫生，”護士想說什麼。
醫生擺擺手：“我扛得住，他扛不住。”
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急得直哭。
孩子的臉凍得發白，發紫，眼睛半睜半閉的，沒什麼神。
“醫生！醫生！你看看我孩子！”
一箇中年醫生跑過來，了孩子的臉和手，又把了把脈。
“凍著了，不嚴重，暖和一會兒就好了。”把孩子媽媽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也別顧著孩子，自己也得保暖，你要是倒了，孩子怎麼辦？”
年輕媽媽點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凌晨兩點，趙磊帶著守衛隊在樓梯口巡邏。
每個人臉上都結著霜，眉、睫、帽簷上全是白的。
有個年輕守衛走著走著忽然一，靠在牆上，慢慢下去。
“隊長，我、我腳沒知覺了......”
旁邊的戰友趕把他扶住，拖到火堆旁邊。
趙磊蹲下來，掉他的靴子，腳趾發白，沒有，指甲蓋底下泛著青紫。
“凍傷了。”趙磊咬了咬牙，“抬到醫務室去。”
兩個守衛把他架起來，往醫務室那邊走。
趙磊站起來，看著剩下的人。
“所有人注意，”他說，“每二十分鐘換一次，不許逞能，覺得手腳發麻立刻報告，別等沒了知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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