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衛剛能走路了。
錢趵坐在石頭上，胡大雷蹲在地上磨飛鏢，沈星闌閉著眼睛靠在壁上，錢瑤在整理本子。
他們看見衛剛走出來，同時停下手裡的作。
衛剛走到他們面前，跪下。
他沒有說一句話。
錢趵站起來，攥著拳頭，青筋都鼓起來了。
他張了張，想罵，但罵不出來。
胡大雷把飛鏢放下，別過臉去，眼眶紅了。
沈星闌睜開眼睛，看了衛剛一眼，又閉上了。
錢瑤的眼淚掉下來了，沒，就那麼流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錢瑤的聲音在抖。
衛剛低著頭。
“趙釧讓我接近你們，我一到新市，他就找上我了，讓我盯著姜姐，盯著你們。”
“那你後來呢？”錢瑤問。
“後來，”衛剛的聲音更低了，“後來我不想做了，你們把我當兄弟，姜姐救了我的命，我想擺他，但他拿小禾威脅我。”
“所以你畫了地圖？”錢瑤的聲音越來越尖，“你把溫泉谷的位置告訴他？你把姜姐的位置告訴他？”
衛剛沒說話。
他跪在那裡，一不。
錢趵一拳砸在牆上，石壁裂了一道，從指裡流出來。
胡大雷站起來，走到口，背對著大家，肩膀在抖。
沈星闌睜開眼睛，看著衛剛，看了很久，然後說：“你走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你不配待在這兒。”
衛剛抬起頭，看著沈星闌。
沈星闌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衛剛低下頭，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石頭上，悶悶的，像心跳。
他站起來，轉走了。
走到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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