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夢神國。
重建後的織夢神殿中,一向有著“笑面瘟神”之稱的夢空蟬,此刻面卻前所未有的沉重。
“父神。”夢見溪深深一禮,看向背對著他的夢空蟬:“不知父神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夢空蟬未言半語,反手一擲,一被白芒裹覆之便被他丟擲,丟給了夢見溪。
“這是......”看著手中那刻印著曇花花紋的琉璃燈盞,夢見溪眼睛睜大,噗通跪了下來:“父神您這是何意?傳承之唯神尊可掌,而我......連真正意義上的神子都已不是,何德何能掌此聖?還請父神收回!”
“這不是給你的。”
夢空蟬:“待淵兒歸來之後,我要你,轉給他。”
夢空蟬的話,讓夢見溪心臟一,難以言說的滋味悄然蔓延。
雖然不想承認,但夢見溪知道那是個什麼——不甘,以及嫉妒。
“當然,如果淵兒和我都沒能回來......”夢空蟬轉過,居高臨下、面無表地看著夢見溪:“這傳承之,便是你的了。”
“父神......”夢見溪張了張:“您這是要......去霧海?”
夢空蟬未再言語,但沉默,便已經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默然良久,夢見溪苦笑一聲:“我知道,父神的決定,我左右不了,我再如何相勸,您都會去救淵弟。”
“作為您的兒子,我由衷希——您和淵弟,皆可平安歸來。”
“但,天有不測風雲,哪怕最壞的況並未發生......”
說到這裡,夢見溪頓了下,未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躬俯首,對夢空蟬一禮:“孩兒說了不該說的話,還請父神恕罪。”
“講下去。”夢空蟬淡聲道:“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為父不會怪你,更不會降罪。你若不願說——以後,便可能沒機會了。”
“......”短暫沉,夢見溪索直腰板,在這個特殊時刻,有地敢於直視夢空蟬:“那,兒臣斗膽冒犯。”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傳承之:“將琉璃燈盞於兒臣,只能說明一件事——父神此行,已抱死志。”
“在父神眼裡最好的況,可能便是自隕滅,換淵弟一線生機。”
“但哪怕淵弟真的平安歸來......”
他的目從傳承之上移開,抬眸看向夢空蟬:“兒臣想知道——父神難道就不怕,我仍將傳承之據為己有,繼承神源,自神尊麼?”
夢空蟬看著他,片刻沉默,而後語氣平靜道:“......你不會的。”
“父神何以篤定?”夢見溪問。
夢空蟬:“因為,這是我代你去做的事。”
“呵......”夢見溪緩緩搖頭,自嘲一笑:“沒錯,父神代的事,不論什麼,我都會去做。只要淵弟回來,這織夢神尊的位子,便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我在意父神,所以您的命令、您的意志,我會去執行實現。但您在意的......卻自始至終,便只有淵弟一人而已......”
夢空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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