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吃得正酣。
那盤雪花牛已經下去了大半，麻辣的暖流在他四肢百骸流淌。
就在這時。
“吱呀”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鍋裡沸騰聲掩蓋的開門聲。
楚雲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
破舊的柴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條。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那是一個雕玉琢的小孩，約莫三四歲的模樣，穿著一他本看不懂的華麗裳。
四目相對。
楚雲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認得這服。
前幾天遠遠見過一次，只有宮裡最尊貴的主子才能穿。
公主！
這小孩是個公主！
完了。
在宮裡私自生火，還被公主撞個正著。
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小孩卻沒有看他。
的一雙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鐵釘，死死地釘在了他面前那口……沸騰的銅鍋上。
鍋裡紅油翻滾，香氣四溢。
“咕咚。”
小孩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柴房裡格外清晰。
甚至，楚雲還看到一晶瑩的，順著嘟嘟的角，往下淌。
門外，跟著小孩衝過來的一眾宮太監，看到屋的景象，一個個全都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比冬天的雪還白。
一個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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