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牆角的蜘蛛網都被捅了個乾淨。
楚雲就那麼盤坐在原地，看著他們忙活，臉上還是那副搞不清狀況的迷茫。
他甚至還好心地指了指一個角落。
“那邊……那邊有個老鼠，你們要不要堵上？”
其中一個小太監氣得差點絆倒。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
兩個小太監垂頭喪氣地回到王振邊。
“公公，什麼……什麼都沒有。”
“除了柴火，什麼吃的都沒發現。”
王振的臉變得難看起來。
他親自走進柴房，四下掃視。
這裡確實一貧如洗。
除了柴，還是柴。
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了牆邊堆放的木柴上。
那堆木柴，劈得整整齊齊，每一的長短。細都相差無幾，切面得像鏡子。
這本不是一個普通雜役能有的手藝。
一個小太監也注意到了，他湊到王振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公公，這柴……劈得也太好了，簡直跟刀切的一樣，這得有多大的力氣和準頭……”
王振聽了，心裡更加煩躁，反手就給了那太監一個耳。
“多！”
他轉向楚雲，指著那堆柴，聲音尖利。
“咱家倒是小看你了，你這蠻力，不去當個匠人，窩在這裡劈柴，真是屈才了！”
話裡全是譏諷。
楚雲卻像是沒聽出來，他憨厚地笑了笑，出一口白牙。
“公公謬讚了。小的就是個人，腦子笨，學不來別的，就只會下力氣劈柴。”
王振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就這麼被一句“我就是個笨蛋”給頂了回來。
他覺自己像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使。
那火氣，憋在口，不上不下，燒得他肝疼。
他看著楚雲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恨得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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