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哐噹一聲開了。
李麗質提著個青瓷罐子，邁步進屋。
低頭看了看腳下。
雪白的糖霜鋪了一地，踩上去嘎吱響。
“先生，這是剛採的蜂。”
還沒把罐子放下，就看到了牆角那個撅著的屁。
那屁上穿著膳房總管的服，這會兒沾滿了黑膠。
王振聽到李麗質的聲音，整個人僵住了。
他想把頭從泥地裡拔出來。
可剛才鑽狗的時候用力太猛，這會兒兩條疼得不聽使喚。
“哎喲！”
王振手上一，臉直接拍在了那堆被螞蟻爬滿的糖渣裡。
他吃了一的沙子，呸呸吐個不停。
楚雲坐在馬紮上，翻了個白眼。
“這胖子剛才從那裡鑽進來的。”
楚雲指了指牆角那個冒著黑氣的。
“我還以為是哪家沒拴好的大豬跑出來了。”
李麗質看清了王振的臉。
把手裡的蜂罐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王振？”
“你不在膳房待著，跑來這兒幹什麼？”
王振拚命抹著臉上的黑灰。
他越抹越髒，整張臉像個開了染坊的調盤。
他好不容易站穩，肚子還在打轉。
“老奴……老奴給長樂公主請安！”
王振一邊彎腰，一邊瞄向那盤蛋撻。
“老奴巡查各，怕這柴房有火燭患，這才進來看看。”
楚雲把勺子扔在空桶裡，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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