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七八個太監躺在地上，抱著斷掉的手腳。
空氣裡瀰漫著一塵土和腥混合的味道。
王振站在牆角，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塑，一不。
李麗質也僵在原地，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楚雲收回那隻平平出的手。
他皺了皺眉。
“吵死了。”
他轉過，重新看向自己那口鍋。
“火都要滅了。”
他彎下腰，撿起一木柴，塞進了灶膛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牆頭上。
老樹的影裡。
兩名影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黑巾下看到了相同的緒。
果然如此。
先生這是手下留了。
那一掌，看似剛猛，實則力道準無比。
只傷骨，不傷命。
只推人，不殺人。
這哪裡是打架，這分明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點化這群不開眼的蠢貨。
先生的境界，又高了。
院子裡。
王振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看了一眼那個只顧著燒火的背影。
恐懼像是冰水一樣澆遍全。
但接著，一更加炙熱的貪婪，從他心底燒了起來。
妖法！
這一定是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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