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拎著那隻裝著冷包子的食盒,大步流星地走向北苑。
他後跟著兩個小太監,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程將軍,您慢點,陛下代了,千萬不能驚擾了先生。”一個小太監氣吁吁地提醒。
程咬金頭也不回,咧著大。“知道了知道了,俺老程就是去送個飯,還能把他吃了不?”
他心裡沒把這差事當回事。
一個劈柴的雜役,就算會做兩道菜,還能翻了天去?陛下就是小題大做。想當年俺老程在瓦崗寨,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會被一個頭小子唬住?
很快,北苑那破敗的院門就出現在眼前。
門口,張公瑾帶著一隊甲冑鮮明的軍,如臨大敵般守在那裡。
看到程咬金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張公瑾的眉頭擰一個疙瘩。他快步上前,出手臂攔住去路。
“程將軍,請留步。”張公瑾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程咬金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張公瑾?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關著的是突厥可汗呢。”
“先生喜靜,不喜外人打擾,”張公瑾面無表地說,“還請程將軍放輕腳步,莫要高聲喧譁。”
“哈!”程咬金樂了,他把食盒換到另一隻手,拍了拍張公瑾的肩膀。“我說老張,你是不是守門守傻了?一個劈柴的,譜倒是不小。俺老程奉陛下口諭前來送禮,你還想攔著?”
張公瑾被他拍得肩膀一沉,臉更難看了。他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程將軍,我這是為你好。先生的脾氣,不是你我能揣測的。若惹得先生不快,後果自負。”
“行了行了。”程咬金不耐煩地揮揮手。
他一把推開張公瑾,大搖大擺地就往院子裡走。
他故意加重了腳步,腳下的軍靴踩在乾燥的泥地上,“砰砰”作響,每一步都帶起一小片塵土。
就是要給裡面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一個下馬威。
院子裡很安靜。
灶臺的火已經熄滅了,只有一若有若無的餘溫。角落裡堆著一堆黑不溜秋的石頭,旁邊放著幾口大鐵鍋和幾塊洗得發白的麻布。
程咬金的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院子中央。
一個穿著布麻的年輕人,正背對著他。
年輕人面前,是一堆長短不一的木柴。
程咬金角出一不屑。
還真是在劈柴。
他正準備開口喊一聲,可下一刻,他的話就卡在了嚨裡。
只見那個年輕人彎下腰,沒有去拿旁邊的斧子,而是隨手撿起一木頭。
那是一碗口細的木,曬得乾了,尋常壯漢用斧子都得費點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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