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林師長帶隊轉就走,腳底生風,人影眨眼沒了。
老太太這張,第二次被撬開;
埋得最深的雷,終於踩響了。
人一走,何雨柱沒被押走,反被一把搡進老太太關著的牢房裡——
「哎喲——!」
他摔在地上,骨頭撞得生疼,可比疼更嚇人的是抖:全抖。牙關抖。手指頭裡都在抖,尿意直衝大兒!
剛才那一瞬,林師長抬槍瞄準他腦門,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是真想崩了他!
不是演戲,不是嚇唬,是殺心都出眼眶來了!
現在還能氣,純屬老天爺打了個盹兒,順手把他從閻王爺名冊上劃掉了!
「傻柱?傻柱!醒醒!」老太太蹲過來,輕輕拍他肩膀。
他一團,抱自己,下磕在膝蓋上,咯咯直響。
「唉……造孽喲。」老太太嘆得口發悶,「其實他不敢真打你,就是我開口唄!」
(上這麼哄,後脊樑還在冒冷汗——要真不害怕,早咬碎牙也不吐半個字!)
「老……老太太……」他嚨裡出幾個氣音,像破風箱拉到最後一口氣。
「哎,在呢!傻柱你說!」
「別……別再騙他們了……求您了……咱倆的小命,快被您這瞞著掖著給耗幹了!」
他快瘋了。
這輩子頭回見槍口對著自個兒腦門;
頭回聽清子彈上膛那聲「咔嚓」像催命符;
頭回覺得死神在耳邊吹氣,涼得骨!
「不會了不會了!人一落網,咱馬上放出去!」老太太拍著脯,「就算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他們總不能拿你一個老實做飯的開刀吧?」
何雨柱突然抬頭,眼睛紅得嚇人:「您為啥幫那些人?為啥瞞著?圖啥?!」
這幾天他在牢裡翻來覆去想——
明明知道那麼多,偏要藏一手。再藏一手,非等槍頂上來才吐一半!
一次兩次還好,三次四次?他骨頭都快被嚇了!
老太太慢慢坐到地上,背靠著冰涼磚牆,長長嘆一口氣:「傻柱啊,你歲數輕,有些事,靠耳朵聽不懂,得拿命去換才明白……人活著,講的是個分,是份念想啊……」
話到這兒,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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