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口剛頭,馬華和劉嵐他們就跟早掐準了點兒似的,全候在那兒了。
一見人影,呼啦一下圍上來,熱乎得跟過年似的。
“師傅!陳可可算回來啦!”馬華嗓子都劈叉了,差點蹦起來。
“回啦!真回啦!”何雨柱咧一笑,眼角堆起褶子。
劉嵐趕湊上前,手還下意識往圍上了:“何師傅,您可算回來啦!這幾天沒您坐鎮,後廚都快散一鍋粥了!外頭調來的師傅,連火候都看不準,鹽罐子當糖罐使!咱這食堂啊,離了您真轉不——您就是咱這兒的主心骨!”
何雨柱擺擺手:“人回來了,事兒就歸位。都別杵在這兒聊天了,該切菜切菜,該炒鍋炒鍋,各忙各的去!”
話音一落,大夥兒應聲散開,腳步帶風。
他套上白大褂,繫帶子,抄起炒勺就上崗。
好幾天沒鍋鏟了,手一搭上案板,竟有點發飄——刀速慢了半拍,油溫也拿不準,跟生鏽的齒似的,卡殼。
沒兩分鐘,砧板上“噠噠噠”響一片,鍋鏟刮鍋底“嚓啦嚓啦”,整個廚房活了過來。
中午飯點一過,人剛散完。
後門簾子一掀,閃進來一個人——秦淮茹。
聽說何雨柱回來了,飯碗一撂,腳底抹油就奔這兒來了。
此刻廚房靜悄悄的,劉嵐他們蹲牆角嗑瓜子歇著,何雨柱一個人站在水池邊,慢吞吞刷著鐵鍋,作遲緩,臉上面無波瀾,眼神空茫茫的,好像魂兒飄去了十里外。
“傻柱,你真回灶臺啦?恭喜恭喜,總算如願以償嘍~”
秦淮茹挨近幾步,聲音得像蘸了,尾音還輕輕往上一挑。
何雨柱猛地一激靈,脖子一擰,回頭瞪了一眼。
可也就一眼——立馬把臉扭回去,下抬得高高的,眼皮都不一下。
“傻柱,你咋回事?喊你半天不吭聲?”秦淮茹往前蹭半步,“前兩天也是,我跟你說話,你裝聾作啞,當我是空氣?”
“我不跟吃裡外的人搭腔!”他咬著後槽牙,話從牙裡出來。
“吃裡外?誰啊?”一愣。
“誰心裡有鬼,誰自己清楚!”他冷笑一聲,“還用我點名?”
“你是說......我對一大爺手的事?”聲音低下去,“你覺得那是出賣?”
“你說呢?”他甩過來三個字,火氣直往外冒,“人家一大爺待你傢什麼樣?親兒子親閨似的寵著!棒梗發燒,他半夜背去醫院;你娘生病,他掏錢抓藥;連跟我說話都翻來覆去唸叨——‘淮茹家難啊,幫一把,幫一把!’我信了!真把你們當自家人看!
送米送面送蛋,連孩子穿的棉襖都是我連夜趕做的!可你倒好——轉頭就替李建業那個王八蛋摁公章。遞材料!人家倆是死對頭,你還往火坑裡推他?現在倒好,李建業揣著一萬塊賠償金樂呵去了,你落了個啥?良心爛。名聲掃地!往後誰還敢手幫你?孤兒寡母靠什麼活?靠恩將仇報換來的掌聲?”
這些話在他肚子裡了好久,今天終於炸開,噼裡啪啦,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