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遞到手裡的活兒,再糙也是塊饃——不吃,全家得前後背;吃,至還能口氣。
有工資,才買得起米麵油鹽;沒工資,一家子只能蹲牆兒喝風。
「好嘞!明早我們倆一起過去,談了馬上來告訴你!」街道辦的人爽快應下。
又聊了幾句閒話,兩人便起告辭,推門走了。
院子裡人還沒散,還在七八舌聊秦淮茹生病的事兒。
這時,院門口晃進來一個人,耷拉著腦袋,領皺,鞋幫上還沾著泥點子。
是何雨柱。
沒工作,閒得發慌,又溜出去找零活——掃院子。搬煤球。糊窗戶,幹啥都行。可一圈轉下來,沒人理他,連句整話都沒聽見。
剛踏進中院門檻,就聽見一堆人圍在棗樹底下議論:「……聽醫生說,是癌!晚期!」
他本來蔫頭耷腦,像霜打的茄子。
結果「癌症」倆字一鑽進耳朵,整個人「騰」一下直了腰!
啥?!秦姐……真得癌了?!
他心口猛地一撞,腦子「嗡」一聲,差點站不穩。
那天在衚衕口捂著肚子蹲下,冷汗直冒,哆嗦著問他借錢看病的畫面,突然全蹦了出來。
越想越不對勁。
「三大媽!」他嗓子發,口就問,「您剛說啥?」
「秦淮茹啊,得了大病——癌!醫院開的單子,錯不了!」
「癌?!」他愣在原地,舌頭打結,「真……真是癌?」
不可能啊!秦姐子骨一直結實的,咋突然就……
他腦子頓時一團漿糊。
喜歡多年了?
十年?十二年?
從守寡第一天起,他就暗暗盤算過多回——等賈張氏閉眼,等流言些,等肯多看他兩眼……再鼓起勇氣把話挑明。
以前礙著賈張氏那個「攔路虎」,他連靠近都得躲著走;
現在賈張氏沒了,對他也慢慢不躲不避了,說話帶笑,收他送的菜還會道謝……
眼看日子往暖裡走,偏這時候——晴天霹靂!
人要是沒了……他還娶誰?!
「秦姐要走了……我這輩子,怕是真要打到底了!」他眼前一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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