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還以為他早知道了呢,原來兒矇在鼓裡!」一大媽拍大。
「聽說他倆早就好上了?」
「哪個『聽說』?是明擺著的好嗎!傻柱天天給家送飯,盒飯裡總多一塊。多一勺蛋花湯——你說圖啥?圖家灶臺比別人亮?」
「可不是嘛!以前有賈張氏盯著,倆人只能好,藏得嚴嚴實實;如今賈張氏一走,障礙沒了,正該大大方方辦喜事呢,偏偏趕上這事……唉!」
「我看也是,傻柱和秦淮茹——搭夥過日子,真合適的!他爸何大清當年不就栽在白寡婦上嘛,拍拍屁一走,連娃都不顧了。這啥?一脈相承,爹咋樣,兒子就咋樣!」
「那是老黃曆啦!早些年,一個找不到件的糙漢子,一個守寡帶娃的苦命人,湊一塊兒倒也順理章。那時候傻柱可是軋鋼廠後廚一把手,掌勺的大師傅啊!秦淮茹嫁過去,頓頓有熱飯。月月有糧票,踏實著呢!可現在呢?工作沒了,廠裡不認他了,整天東晃西,幹啥啥不。就算他樂意,秦淮茹心裡頭怕是早打退堂鼓嘍!」
「可不是嘛!我最近瞅見都繞著傻柱走,不像從前那樣,有事沒事往他跟前湊。」
「躲得對!傻柱現在被扣上『壞分子』帽子,街坊鄰居背後都喊他『黑五類』,誰敢沾邊兒?分這東西,沾上就甩不掉!秦淮茹不跟他黏糊,是腦子清醒!要是還像以前那樣親熱,甚至真結了婚,那的名聲立馬塌一半——名聲一毀,孩子上學。分房。找工作,哪樁能?」
大夥兒你一句我一句,七八舌地嚼著傻柱和秦淮茹的閒話。
這時候,傻柱已經拐進後院,直奔秦淮茹家那扇掉了漆的院門。
屋門口,秦淮茹正坐在小板凳上,陪著三個娃吃晚飯。
吃的還是窩窩頭,每人手裡攥半個,再就著一小碟鹹菜醬——醬得只能刮出幾道黑印子。
「秦淮茹!」他嗓子發,喊得又急又亮。
猛一抬頭,筷子差點掉地上。
「傻柱?啥事?」趕站起來,抹了把圍往前迎。
傻柱著氣:「秦姐……我聽人講,你……你病了?!」
點點頭:「嗯,病了,你不是知道嗎?」
「可你沒說……你得的是……癌症!」他聲音抖得厲害,手指頭都繃直了,「你快告訴我,是假的!就是普通冒。胃疼啥的,能治好的!是不是?!」
垂下眼,輕輕嘆口氣:「開頭我也當是小病,可片子出來。化驗單寫得明明白白……醫生親口說的,跑不了。」
又騙了他一回。
既然開了頭,就得圓到底。
謊話要是了,人設就崩了,名聲跟著垮臺,後半輩子全得砸進去。
「真……真是癌症?!」傻柱眼睛瞪得溜圓。
用力點頭:「真的。確診了。」
「那……那咋辦?」他嚨發乾,「這病……要人命的啊!」
苦笑一下:「還能咋辦?扛唄。」
「不治?不上醫院?」他追問。
搖搖頭:「不治了。錢?拿啥治?我兜比臉還乾淨,三張天天啃窩頭,連鹽都省著放,哪還有餘錢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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