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的同志拍了拍何雨柱肩膀：「你們拿定主意了？那明早我們準時來接孩子。」
「早定好了！」
何雨柱口就答，聲音乾乾脆脆，「這事兒，是秦淮茹自己點頭的！要是方便，就明天走——我今晚把們行李收拾好。」
「！明兒一早，我們派車送倆娃去公社。」對方痛快應下，頓了頓，又往前湊半步，低嗓門，「雨柱啊，有句話，我得跟你掏心窩子說說。」
「啥話？」何雨柱抬眼。
「鄉下真不是過日子的地方。」
那人眉頭擰著，「那邊來信說得很實在：吃的是糧，住的是土屋，冬天沒爐子，夏天沒蚊帳。倆小丫頭過去，怕是要哭鼻子。掉皮。到時候孩子遭罪，可別回頭埋怨我們街道多管閒事。」
「哎喲，這話說到哪兒去了！」
何雨柱角扯出個苦笑，「您這是搭把手拉人一把，哪來的埋怨？家眼下這景，擱哪兒不是熬？福利院？那兒也排隊等床位呢，進去也是睡大通鋪。喝糊糊。只要能吃飽。不生病。有人看著，比在這兒天天喝西北風強啊！就明兒走，別拖了。」
「你心裡亮堂，就好。」那人拍拍他胳膊，轉走了。
何雨柱回就往秦淮茹家趕，蹲在屋簷下，給小當和槐花打包裹：兩洗得發白的舊，幾塊糖紙包著的水果糖，一個搪瓷缸子，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邊角都磨了。
手著那張相片，他忽然手一僵。
太小了。
一個五歲，一個才四歲半。泥路。冷灶臺。生火都得踮腳夠灶膛……們怎麼扛得住？
「等們明白，這是親媽親自託付出去的，怕不是心都涼，連『媽』字都不想了吧？」他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喃喃自語。
可轉念又想：一年！就一年！秦淮茹那邊批文快下來了，開春就能回廠復工。
到時接們回來，院子裡柳樹剛芽，冰棒還是三分錢一，誰還記得這趟苦差事？
孩子記短，心也——媽不是狠心，是被生活到了牆兒，彎腰撿起最後一稻草。
想到這兒，他咬咬牙，把包裹繫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他就掀了鍋蓋煮麵。臥倆荷包蛋，蛋清得晃眼，油星兒浮在湯上。
「小當，槐花，快趁熱吃——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們，聽話，跟著去個好玩的地兒。」
小當吸溜一口面，仰起小臉：「何叔，去哪兒呀？」
「遠一點的地方。」他夾了塊蛋塞進碗裡，「山高高的，水清清的，鴨滿地跑，還能撿野果子。」
槐花拉著筷子，眼睛亮晶晶：「真有果子？甜不甜？」
「甜得掉牙！」他笑，「去了就知道啦。」
倆孩子乖乖吃完了，著碗沿，一臉神往。
剛放下筷子，院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
「東西齊了沒？」街道辦的小王探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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