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事真跟無關。
純屬倒黴催的，攤上這麼個爹，活一顆雷，炸得全家灰頭土臉。
“建業說得在理！”旁邊一個剃著平頭的大哥猛點頭，“何大清判了、關了，那是他罪有應得；
雨水那時還沒換牙呢，懂個屁？
現在工作也沒了，天天在家捂被子哭，咱們再嚼舌，良心真不硌得慌？”
“對對對，算了吧！”
“怪可憐的……”
好幾個人立馬附和，語氣了下來。
何雨水抬起溼漉漉的眼睛，朝李建業那邊看了一眼，沒說話，可那眼神里全是謝意。
見大夥兒不再盯著噴，輕輕咬了下，轉慢慢走回屋，輕輕帶上了門。
“行了，散了吧！”李建業拍拍上的灰，“圍這兒瞎吵吵頂啥用？
該上班的上班，該接孩子的接孩子，有那功夫，不如幫大媽拎桶水去。”
說完，他朝後院方向晃悠過去。
他當然知道何雨水現在有多難熬。
事兒沒落在自己上，可心還是沉甸甸的，畢竟，何大清是他親爹啊。
爹塌了臺，兒子再氣，也得跟著矮半截。
往後走到哪兒，背後指指點點不了，“瞧，那就是那個漢的種”，這話不用說出口，眼神就能讓人不上氣。
人群陸陸續續散了，可沒停。
東牆蹲著聊，西門口站著聊，連衚衕口賣糖葫蘆的老王頭，都邊削竹籤邊搖頭：“唉，一家子，命咋差這麼多呢……”
天剛黑，兩名穿制服的警察進了大院。
直奔後院，找一大媽家。
到了地方，沒寒暄，直接亮證件，開門見山：
“劉海中案正式開庭！後天上午十點，法院，準備宣判！”
“我家老劉……真要判了？”二大媽手一抖，搪瓷缸子差點摔地上。
警察點點頭，語氣平穩：“罪名查實，證據確鑿。家屬可以旁聽。”
“我們不去！”劉天扭頭就啐了一口，眼皮都不抬。
“也不去！”劉福抱著胳膊，下抬得老高。
二大媽急得直跺腳：“那是你們親爹啊！最後一面都不見？良心讓狗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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