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菜,只有廠領導聚餐才上桌,普通工人連聞一鼻子油香的機會都沒有。
「要是哪天能給所長。教導員他們做頓飯就好了……」他心裡悄悄嘀咕。
把領導們的胃拴住了,人也就記住了;
人記住了,減刑的事兒不就順理章了?
每年一次評審,每次能減個半年到一年,積多,七八年刑期,四五年就能出來。
再熬個兩三年,真能堂堂正正站秦淮茹家門口,敲門說:「我出來了,咱結婚吧。」
這話擱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現在?心裡那團火,「噌」一下又燒起來了。
「得找個由頭,給領導們加個餐,一手真本事,讓他們嘗過,才知道什麼『好吃』!」
念頭一起,他自己都忍不住角上揚。
就等那個機會了!
可他正哼著小曲顛勺時,他爹何大清,正歪在醫務室床上氣呢。
這次真被氣狠了,差點當場背過去,吊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鹽水才緩過來。
「畜生!白眼狼!何家沒你這種兒子!」
他在病床上翻來覆去地念,有時聲音高了,自己都聽得到:「傻柱不孝!他不是人!」
等緩過勁兒,第二天立馬又被押回工地搬磚。
還是老活兒:砸石頭。推渣土。扛木頭,幹不也得幹。
下午日頭正毒,灰撲撲的工地上,何大清突然停下鐵鍬,側對旁邊一起流汗的犯人開口:
「我跟你講個事兒,何雨柱,不是我兒子。」
那人一愣:「啊?你說啥?」
何大清低嗓子,卻字字清晰:「他真不是我親生的。
瞞了幾十年,誰都沒告訴過。
何家沒這種不認爹的兒子!」
「你跟我說這個幹啥?」對方直撓頭,覺得老頭八燒糊塗了。
何大清眼神飄忽,還帶點得意:「這是天大的秘!不能外傳!」
「你琢磨琢磨,親兒子能幹出那種事?能把我往死裡氣?能裝不認識我?不可能!絕對不是我種!」
話音剛落,監管員吼了一聲:「何大清!瞎嚷嚷啥呢?!」
那人馬上舉手:「報告!是他主跟我說話,我沒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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