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寫的,只有一個人的名字:秦淮茹。
從進監獄鐵門那天起,這封信,他就攥在心裡,攥得發燙。
寫了,不為別的,就想讓知道:
「我還記得自己是誰,也還記得,欠一句對不起。」
他得先讓對方原諒自己,才好張說「等我出來就結婚」這話。
之前那樁舉報棒梗的事,把人徹底惹了。
兩人之間橫著一道大山似的誤會。
不把這堵牆拆了,人家恨都來不及,哪還肯聽你講未來?
可寫信這事,他早磨破了皮子,前前後後跟管教提了七八回,求給紙。給筆,全被一口回絕。
這回調去後廚幹雜活,他心裡琢磨:總算混了個「廚房小能手」的名頭,是不是也算有點分量了?興許……這次能通融一下?
「寫信?」管教叼著半截煙,眼皮都沒抬,「你想見誰?讓人家來探監啊!
不過現在不行,你才進來幾天?連一個月都不到。
按規定,滿一個月後,家裡人或者朋友才能申請來探視。
急什麼?等過了這個坎再說。」
何雨柱臉都快耷拉到口了:「可……我這人不是在外面,也在蹲號子!
在監服刑,現在正勞改造呢!
本來不了,我才想寫信啊!真有要事跟說!」
管教擺擺手:「那也不行。寫信一樣得滿月。」
「那……能不能行個方便?」他聲音得低低的,往前湊了半步,「警大哥,我求您了!真火燒眉了!您給我一張紙。一支筆,就!」
「回頭我給您一手,蒸餃。炸醬麵。紅燒肘子……啥都能整!保準讓您吃得直拍大!」
管教聽完直搖頭:「你咋就鑽牛角尖呢?我不是不幫你,是規矩卡在這兒,就算你現在寫了,信也發不出去。
寄不到手上,白忙活一場,有啥用?
踏實等,一個月後,該寫的讓你寫,該寄的給你寄,包送到手裡。
現在?沒門兒。」
「您就幫幫忙吧!」何雨柱一再彎腰,嗓子都啞了。
可再怎麼低頭。再怎麼哀求,管教還是那句話:不能破例。
這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事,上頭有章法,底下守規矩。
沒有規矩,哪來的秩序?這兒可是監獄,不是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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