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點念想,啪一下,碎得渣都不剩。
第二天,何雨柱照舊在食堂蒸饅頭。切鹹菜。
他爹何大清呢?
著膀子在工地掄鐵鍬,挖土。運石。扛水泥袋,乾的全是力氣活。
幹到中午,骨頭都疼,汗把服浸,黏在背上像張破布。
剛兩口冷飯,哨子一吹,又得上工。
他快崩了。
真幹不了。
再這麼熬下去,不用等判刑結束,先得一頭栽進水泥坑裡!
他越想越恨,都是何雨柱害的!
本該是他掌勺後廚的,結果那小子搶了差事,把他踢去幹苦力!
如今上面查清他舊帳,了「漢餘孽」四個字,食堂的門,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去一步了。
機會?沒了。
退路?堵死了。
只剩一老骨頭,在太底下,一寸寸曬灰。
他現在只能在工地扛水泥。搬磚頭。篩沙子,日復一日,沒個息的空兒。
哪天要是一栽地上,怕是再起不來了。
「跑!必須蹽了!跑了就不用幹這苦差事了!」
何大清腦子裡「騰」一下冒出這個念頭,像塊燒紅的炭,燙得他心口發。
逃獄。
徹底甩掉勞改這副枷鎖!
念頭一落,他眼睛就開始到踅:誰盯得松?哪條路沒人?啥時候能溜?
等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趁阿因清囹去上廁所那兩三分鐘,他貓著腰一閃,鑽進工棚後頭的土坡林子,蹽了。
剛跑出警察眼皮子底下,他拔就蹽,兩腳生風,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出去。
可才躥出百十米,後就炸開吼聲:「站住!」
「站住!!」
接著,「砰!砰!砰!」幾聲悶響,震得耳朵嗡嗡響。
真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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