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件,還圖啥副廠長?幹好手裡的活兒,比啥都實在。”
當副廠長,聽著是當,面子上鮮亮麗,可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上萬人的大廠,裡裡外外、柴米油鹽、裝置人事、生產安全……全得你兜著,忙得腳不沾地,熬得眼睛通紅,哪天不是連軸轉?
可總工不一樣,那是技把關的“定海神針”,該出手時才出手,日常就是看看圖紙、盯盯流程、帶帶徒弟,不扯皮、不跑、不拍桌子,全是自己門路的活兒。
幹得順手,還不費心費力。
你說,換誰不樂意往這路上奔?
李建業調任工程師、接掌軋鋼廠總工的訊息,像顆炮仗,“嘭”一下就炸開了。
當天傍晚,訊息就躥進了四合院。
院裡頓時活泛起來,大夥兒端著飯碗蹲在門口、著牆頭、湊在槐樹底下,話匣子全打開了。
“哎喲喂,你們聽說沒?李建業又高升啦!”
前院老張頭拎著空菜籃子一進門,就嚷開了,臉上笑紋都堆了花。
“啥?又升?!”三大媽手裡的擀麵杖“啪嗒”掉地上,“他上回不是剛連跳五級?從一級鉗工直接蹦到六級?這才幾天啊?”
“可不是嘛!”老張頭拍著大,“這次更嚇人,一步到位,六級鉗工直接‘起飛’,評上九級工程師!比一大爺那八級鉗工還高一級!工資單上也漲了,聽說比原來多出一大截!”
“李建業工程師了?!”三大媽差點被面團嗆住,“軋鋼廠過去兒沒設過工程師崗,連個影兒都沒見過啊!”
“對嘍!”老張頭一仰脖,“頭一回有,頭一個就是他!
上頭專批的編制,親自點名讓他幹總工,整個軋鋼條線的技老大,就他一個說了算!”
三大媽“嘶”地吸了口涼氣:“乖乖,這可真是翻鯉魚跳龍門啊!那他一個月拿多?”
老張頭擺擺手:“沒準數,反正遠超一大爺當年。
廠裡傳得邪乎,說底薪打一百二十塊起!”
“一百二十?!”三大媽筷子都歪了,“我們全家六口人加一塊,還沒他一個人掙得多呢!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出息、越來越氣咯!”
“他咋突然這麼開掛?”
“祖墳冒的是青煙,還是火箭?”
“老爺子地下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得翹起來鼓掌!”
嘖嘖聲、嘆聲、羨慕聲,從前院一直漫到中院、後院,整座院子都泡在驚歎裡。
中院那頭,何雨水也聽見了風聲。
李建業當上總工,又扛上“九級工程師”這頂大帽子,攥著晾繩的手指慢慢鬆了勁兒。
原本心裡就有點矮半截,這下更像隔了一道山、一條河,都不到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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