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秦京茹帶孩子過去,不單是見一面,更是要當面商量怎麼安排棒梗的事——這是組織上的意思。「要是棒梗的事兒秦淮茹自己能擺平,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讓我帶著小當和槐花去見我姐?」秦京茹一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警察把子坐正,語氣沉穩:「對,就是去見。說有要話非當面跟你講。你要是方便,就空走一趟——沒別的親戚了,就你們這幾個沾親帶故的。既然點名要見你,說明心裡真把你當自家人。」
「我……我……」秦京茹手指絞著角,話卡在嗓子眼裡,半天沒吐出下文。
明顯心裡打鼓,左右為難。
「我……恐怕去不了。」終於開口,聲音發虛,「這幾天地裡活正,隊上一堆事兒堆著,實在騰不出空。」
說完,乾脆利落地把頭一偏,拒絕了探監的事兒。
其實本來答應過秦淮茹,要去四合院看看,順道逛逛京城,長長見識。
可腳還沒邁出去,那邊就傳來了訊息:秦淮茹因為騙捐款被抓了,現在人關在勞改農場,了戴帽子的勞改分子。
在鄉下人眼裡,「勞改犯」這三個字分量太重——不是狗,是壞了規矩。丟了臉面的大事。
連帶著親戚臉上都掛不住,走路都矮半截。
現在還要親自領著秦淮茹的倆閨,大張旗鼓奔監獄去?這不是往自個兒腦門上黑紙麼?
名聲毀了,以後咋說婆家?咋在隊裡抬頭做人?
「也就一會兒工夫。」警察勸道,「見一面,頂多半小時,轉就回來了。」
「是你親姐啊,眼下日子難熬,唯一盼頭就是見見孩子。你帶娃去個面,就這點念想。」
秦京茹沒吱聲,眼眶有點發。
確實心疼秦淮茹——親的姐姐,小時候常省口糧給吃,待比親妹妹還厚道。
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不圖別的,就想孩子的手。看一眼們的笑臉。
可更怕——怕流言,怕風聲,怕自己剛起步的日子被拖進泥裡。
心像被兩勁兒扯著,一邊疼,一邊怕。
「你再想想?」警察見眼神遊移,輕輕補了一句。
他們不得點頭——只有肯接棒梗,這事才算真正有了著落。
「行。」突然抬眼,聲音不大,但清亮,「我可以去見。不過得按我的法子來:小當和槐花,我不去公社接;你們警察同志負責把們從村裡接出來,送到京城。等們到了,我再趕過去,在京城跟見面。」
「見完人,孩子還得送回公社。我不能讓村裡人看見我專程去找們,更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帶們去看的秦淮茹。」
「沒問題。」警察立馬應下,半點沒遲疑。
事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京茹挎著布包,坐上了去京城的綠皮火車。
幾乎同一時間,小當和槐花也被兩名民警接上車,一路平安帶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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