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聽著，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頭，“也算是因禍得福。”
“不過這次，朕可是給你背了鍋啊。明明是你呈上的請柬，不大臣卻覺得是朕的主意呢。”轉頭又說道。
關於這個，祁珝這兩天也有耳聞。
因為奏章遞上去之後，皇帝馬上就有了作，導致不大臣認為這是陛下的意思。
祁珝也想過，為什麼會這麼迅速呢。
後來他想到了，皇帝恐怕早就懷疑將作監或是戶部的貪問題，當有人正好將奏章呈上，他也便就順水推舟的要查。
“皇爺爺，哪有什麼背鍋不背鍋的，您是一國之主，戶部和將作監那也是朝廷司署，君主查下面的司署，那不是名正言順嘛。”祁珝笑笑說道。
景帝聞言，稍稍一愣，隨即大笑，“你這小子，還真頭。”
從來沒人會在他面前說這般開的話，如果是換了別人，這時候恐怕已經是跪在地上說請陛下恕罪了。
笑過之後，景帝又說道：“梁知微會突然之間找何家的麻煩，也是跟你有關吧。”
“是，我拜託，幫我留意何家。何運能夠在賬本上手腳這麼多年不被發現，想來也是有防備，於是便想著從別的方向手，只是沒想到，會牽扯出這麼件大事。”祁珝沒有毫猶豫和瞞，這事估計清鑑司那邊早就調查好了。
景帝點點頭，“多方向手，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而後有些唏噓，“只是沒想到啊，百姓的憤慨，發作一團怒火，竟當場打死了何柏。”
祁珝也是點點頭，這事他也沒想到，腦海不自主的回憶起當時的畫面。
突然，他的眉頭輕皺，當時自己可能沒注意，現在想起來，好像有些不妥。
有幾個人，似是在不停的起鬨，激發著大眾的憤怒。
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種想法讓他心頭一驚。
這時候，景帝幽幽說道：“你說，要是有人，也是如此煽百姓，會如何？”
祁珝心頭驚駭，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梁知微將人押回來這件事，是偶然事件，並沒有跟其他人說過。
也就不存在著預謀，而能夠在都中這麼短時間有能力做出煽百姓的，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清鑑司！
看著景帝詢問的眼神，祁珝下心中的不平靜，他第一次到，什麼是封建帝皇，什麼是一念生，一念死。
不過很快，他又發現，景帝眼中，似有些忌憚。
是了，是對百姓的忌憚，那些平常如羊的百姓，突然起而抗，掀翻了一切。
祁珝舌頭潤了潤有些乾燥的，“皇爺爺，有句話，不是這樣說來著，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可載舟，亦能覆舟。”
景帝恍然，自言自語道：“是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不可欺也。”
“其實皇爺爺怕百姓被人煽，也不是沒有預防的方法。雖然不能十十的杜絕，但應該也能起到很好的導向作用。”祁珝突然想到一樣東西，獻寶般說道。
“哦，是何方法。”景帝這下是真的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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