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書、香囊、荷包俱已被搜了出來擺在堂下。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明晃晃的男歡書信,一字一句,都是東黎國名門閨秀的大忌!
可此刻,不淡定的人卻陡然換了個主角。
“這些東西怎麼可能是從我院子裡搜出來的!”
顧嘉愣了,彷彿兜頭被人淋下一盆冷水,剎那間又氣得渾發抖,本顧不得大家閨秀的氣度,衝上去,就要掐住顧櫻的脖子,“是你在背後的手腳對不對?!是你!是你這個小賤人!顧櫻,你陷害我!”
顧櫻仍舊跪在地上,下頜微抬,一雙溼漉漉的純淨眸子還帶一臉稚氣。
不偏不倚的看向在場所有人,拿起那張紙,目平和,連聲音也是平和的。
“阿櫻不通筆墨,大字不識,祖母,這些信,字跡清晰,行文漂亮,都是大姐姐的筆跡吧。”
一句話,將顧嘉徹底打地獄。
渾冰涼,一寒意從腳底升起,讓腦子嗡嗡的,徹底發了蒙。
對啊,顧櫻不識字,這些信從哪兒來的?
給顧櫻準備的那些書信又去哪兒了?
難道是鬧鬼了?!
越這麼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連帶著看顧櫻的表也覺得像是見了鬼一般。
抖著手指,面疑的指著顧櫻的臉,又瘋了似的抱住腦袋,不住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鬧鬼了!鬧鬼了!”
說著又哭又笑的瘋瘋癲癲起來,跑到顧老夫人膝下跪著,“祖母,有鬼啊!”
劉氏和顧伯言一時也驚住了,呆愣了一會兒趕忙跪下給自家兒求,“母親!母親!嘉兒絕不是那樣的孩子啊!”
顧老夫人眼底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不耐煩的了眉心,一把將顧嘉推開。
“顧嘉,別胡鬧了!今天的事已經鬧得夠難看了!你還瘋瘋癲癲的什麼樣子?你這樣,怎麼嫁人?”
嫁人兩字,瞬間中了顧嘉的痛點。
猛地站起,袖子一揮,鋒利的指甲生生劃破了顧老夫人的臉頰,“祖母,我不嫁!”
“顧嘉!你瘋了?”顧老夫人猛地站起來,氣得臉發青。
永壽堂氣氛僵住,在場幾人更是瞠目結舌,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溫的大姑娘竟這般不知分寸!
顧嘉雙眼呆滯,還沒反應過來。
眼見瘋狂不知收斂,眼見得罪了祖母,顧櫻幾不可見的微微一笑,急忙湧起一抹擔憂衝上前去將顧嘉拉開,關切的問,“祖母,你沒事吧?”
“我這把老骨頭還死不了!”顧老夫人氣極了,滿臉憤怒,沉的瞪大房一眼,“顧嘉平日裡被寵慣了,目無尊長,不守名節,還敢與外男私相授!既有綰妃娘娘做,那就早早的許配出去為好!從現在開始,就去祠堂跪著!誰敢求,一起去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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