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櫻猛地抬起頭,目殷切的看著他,“世子,你是不是知道王太醫的下落?”
趙長渡輕笑一聲,“只要你想,我可以儘快安排他進府給你弟弟看病。”
顧櫻又驚又喜,可驚喜過後,又一臉複雜的揪著襟,鄭重道,“我沒什麼可給世子的,世子若幫我這一次,我日後嫁了世子,一定多幫世子氣那程氏幾回……”
潛臺詞,除了這個,他別想要別的。
趙長渡失笑,“在你眼裡,我就是個控制不住下半的禽?”
顧櫻:“沒有……”
趙長渡:“好歹我也素了二十多年,從不沉迷男之事,你不必這般張。”
顧櫻一愣,他也是第一次?
沒再繼續多想,故作輕鬆的乾笑一聲,“我沒張。”
說不張,那一雙漆黑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卻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也不知到底經歷些什麼,看男人的眼神總是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和恐懼。
趙長渡嘆了一口氣,“昨日的事——”
大半夜的,又是在房裡床邊,顧櫻害怕他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忙打斷他,“昨日的事,多謝世子,日後我一定會小心注意,不會隨便著了別人的道。”
趙長渡淡看一眼,這小姑娘把自己渾上下裝滿了刺,總是倔強又客氣,怪人心疼的,“我想說,昨日的事是萬不得已,日後,我會尊重你的意見,你若不讓,我絕不會你。”
顧櫻一怔。
趙長渡邊含著一抹輕笑,“怎麼,還怕我?”
顧櫻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兒,搖了搖頭,“沒有……”
只是江從來沒有這般尊重的跟輕言細語說過話,一時間,心底有些發酸,難得厲害。
趙長渡又道,“王太醫的事,你也不必去求李漾。你有夫君,你的事自有夫君替你解決。”
顧櫻從未被人這樣保護和珍惜過,心窩子驀的一熱,不自在的說,“我們還沒婚,世子不必——”
趙長渡卻忽然出聲,“你不是討厭那個江和顧嘉?那我們便跟他們一道婚可好?”
顧櫻愣了一會兒,眼底的淚滾落下來。
趙長渡出大手,拂去臉上的淚珠,“怎麼哭了?”
顧櫻笑著吸了吸鼻子,“沒事,只是突然想到我這樣的名聲還能嫁給世子這樣的男子,不知道上輩子……”
說到這兒,又說不出話來了。
若說上輩子做了好事積了德,這輩子能遇到趙長渡這樣的人也就罷了,可上輩子痴痴傻傻了一生,為了一個男人付出了一切恨仇,跟顧嘉江靈兒們鬥了幾年,最後一敗塗地,死在荒廟。
沒做什麼大好事,只是本著一顆真誠的心對待遇到的每一個人。
可最後怎麼樣呢,還是絕無助的死去。
趙長渡沉默著看了一會兒,“要抱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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