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腥氣很重。
趙長渡就這麼看了一會兒昏迷中的男人,一想到他居然數次出現在小姑娘夢中,還多次與小姑娘私下見面,心底便浮起一陣不悅和煩躁。
他視線下,看向他腰間那隻繡工糙的香囊,抬手將那香囊探到自己手中,嫌棄的看了一眼,扔進炭盆裡燒了。
懷璧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趙長渡冷聲道,“把他潑醒。”
冷水混雜著鹽,被懷璧盡數倒在江上。
江痛苦的掙扎起來,半晌才艱難的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猩紅可怖,瀰漫。
他直勾勾的看著趙長渡,好一會兒才嘶啞著嗓子,笑道。
“趙長渡,你可算來了。”
“怎麼,你很期待我來?”
“是啊,我自然期待了。”江一張口,就順著他的角往下淌,但他混不在意,盯著面前的男人,志得意滿道,“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我賭你,一定不敢殺我。”
“哦?”趙長渡眼尾揚起一個不悅的弧度,誠然,他為了捕他,花費了不人力力,但也並不是當真拿他這麼個寒門書生沒有辦法。
他故意放任他蹦躂,也是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些什麼。
這麼一放,倒讓他查出些端倪來。
他讓懷璧去外頭守著。
回過,氣定神閒的負手立在江前,徐徐道,“你與顧嘉婚後並未安心與過日子,而是安排你的妹妹江靈兒和母親住進了一座別院,之後你攀上了舒王,教唆舒王接寧姒,原本想利用寧姒斷了端王與寧家的聯姻,卻沒想被阿櫻發現了你的謀從中阻止,你也並未慌。”
“隨後,你了舒王府的心腹幕僚,暗地裡替舒王謀劃奪權,汴京城大部分員的把柄悉數被舒王把控,開始不得不站隊於他。”
江眉心漸漸蹙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暗地裡所做的那些事,居然全部都在趙長渡的掌控之中。
如果他能查到這些,那他是不是已經察了他重生而來的真相?
顧櫻呢?難道是顧櫻告訴他的?
不可能啊!
顧櫻不可能會將自己那等不堪的過去告訴他,是伯府嫡,又遭遇了那麼多,也要臉面。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趙長渡神自若,眸清冷,“還不止,你暗中收服了一名下屬名寒鱗,武藝高強,輕功卓絕。有了他之後,你行事越發詭譎……完全超出了一個寒門子弟的能力,江,你上定然有一個大秘——”
“比如……”他挑起眉梢,角譏誚,“未卜先知?可尋常人,怎麼會未卜先知,你莫不是被什麼妖孽附了了?”
江眼神慌了一瞬,趙長渡敏銳的察力,讓他涼意從頭一路灌到腳,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因為他知道趙長渡從來就是個不信神佛的人,他不會想到他和顧櫻會一起重生,他這般故意說辭就是為了他說出真相。
念及此,他稍微平和了些,只要他還不知道顧櫻是重生的,那他便還有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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