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櫻冷笑一聲,“寶墨堂的那位乃是我國公府的大夫人,怎麼可能會毒害你一個伺候多年的老奴?你莫要空口白牙的陷害編排母親,否則我必定將你扭送到寶墨堂去,讓母親親自發落。”
顧櫻不信,孫嬤嬤登時急了,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回頭路,畢竟只要今晚開了這個口,就再也不可能全須全尾的回到寶墨堂去伺候,還不如孤注一擲,賭一把世子夫人能將保全下來。
想到這兒,孫嬤嬤抿了抿角,道,“寶墨堂那位想害老奴,說明老奴上自然有值得費神的意義,世子夫人若相信老奴,便屏退左右,老奴有話要對世子夫人說。”
銀蘭笑了笑,一臉不信的勸道,“夫人,小心這老傢伙耍花招。”
胭脂也道,“是啊,夫人懷著小世子,可不能讓這老嬤嬤找到機會傷害夫人。”
顧櫻故作遲疑不決,刺激著孫嬤嬤的述說慾。
孫嬤嬤便呵笑一聲,沉聲以退為進,“若夫人不信老奴,那夫人大可以現在就走,但夫人你要知道,只要有程氏在這國公府一日,夫人就別想安生,更別想平平安安把小世子生下來!”
話到這兒,氛圍已足夠了。
顧櫻凝肅的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讓銀蘭和胭脂等人都出去,給足誠意。
房門關上,此間便只剩下和孫嬤嬤兩人。
孫嬤嬤再次嚥了口唾沫,看了顧櫻好一會兒,才緩緩道,“老奴之所以會被寶墨堂夫人毒害,只因為……老奴知道所有秘……”
“哦?”顧櫻輕挑眉梢,“母親能有什麼秘?”
孫嬤嬤眉頭皺,道,“只要世子夫人答應護著老奴這條老命,老奴便對夫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櫻輕輕牽開角,笑意溫,“嬤嬤又沒做什麼錯事,我自然會護著嬤嬤。”
孫嬤嬤知道顧櫻極世子寵,現下又懷了小世子,母憑子貴,份水漲船高,寶墨堂那位人老珠黃,哪比得上顧櫻如日中天?
念及此,一鼓作氣的扯了扯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完這一切,顧櫻微懵,方才大驚失,小手扣著椅子的把手,詫得站起來,“你說什麼?”
孫嬤嬤老眼瞇著,咬著牙關,沉聲道,“世子爺的親孃林氏本不是死於自殺,是被寶墨堂那位夫人一步一步死的!”
“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老奴便是活證,當年很多事都是經老奴的手去辦的,世子夫人,您想想,若老奴不知,還有誰知?”
顧櫻心窩猛地一跳,線抿一線,秀眉蹙一團。
心口有些慌,眼神複雜的看著跪在底下的孫嬤嬤。
孫嬤嬤為了活命,已然豁出了一切,不可能對撒謊。
好半晌,顧櫻才消化了孫嬤嬤的話,冷靜下來,“你是說,當年程氏為了攀上國公爺不但設計給國公爺下藥,還趁機假懷孕要挾國公爺娶為妻,公爺不肯,便裝病賣慘示弱,讓公爺不得不將養在外頭?”
“是。”
“那趙長興是誰的孩子?”
他比世子年長,算起來,應是程氏做外室時生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