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給程氏的帖子作了廢,綰妃卻又讓人給林氏送了一份新的來,說是務必讓林氏往宮裡走一趟,讓見一見當年的故人敘敘舊。
林氏這些年都在草野間懸壺濟世,大抵是不太適應宮宴這種場合。
顧櫻將帖子送去靈犀閣的時候,清楚的看見林氏臉微變。
雖然掩飾得極好,可還是能到林氏抑在眼裡的惶恐不安。
宮裡不算是個好地方,綰妃與皇后娘娘龍爭虎鬥這麼多年,們這些誥命夫人家小姐都是后妃的爭鬥工罷了。
這次綰妃生辰辦得風風的,想來也是同往年一樣,是綰妃故意在向皇后示威。
想了想,給綰妃的生辰禮還是要好好選一選,到時候和林氏一道進宮,一路上照看著,只要平安從宮裡出來也就沒事兒了。
吩咐完一切,顧櫻親自去了一趟私庫,找了一尊南海白玉觀音,讓胭脂放進錦盒裡。
從私庫出來,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世子拔端正的形映在紗窗上。
顧櫻心裡記掛著他即將去邊境的事,為了能讓世子早日回來,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戰場兇險,雖不知羌族的作戰策略,但知道羌族進攻的時間,還有幾個大戰的節點。
回房之後,便將這些仔細寫了下來,想讓人送去黃城給父親,讓父親早做準備,莫要打無準備之仗。
不過說起來,這麼多年,不是沒給父親寫過信。
小時候和弟弟在府中了欺負,哭著求人幫寫信,隔三差五便往黃城遞。
但父親卻很給迴音,這輩子也一樣,阿寧在伯府差點兒變殘廢的事,父親得知了訊息為何也漠不關心?
顧櫻心有疑,不知父親這些年在外到底經歷了什麼,只覺有些失,可又實在擔心他的安危。
若不是重生回來,知道父親還會有一場勝仗,都懷疑父親是不是已經死在沙場上了,而且這輩子江已死,再也沒人能設計陷害父親,父親應該沒事才對。
靜靜的坐在書案前,盯著手裡的書信,良久,突然福至心靈,父親只有和弟弟兩個孩子,又那麼孃親,怎麼會對和弟弟不管不顧?
難道這麼多年,父親本沒收到過的信?
驀的皺起秀眉,立刻讓銀蘭去喚懷安進來。
“夫人找屬下有何事?”
顧櫻蹙眉道,“懷安,麒麟軍的遞信渠道有黃城麼?”
懷安眸子清亮,“爺的勢力遍佈東黎,黃城自然是有的,夫人,怎麼了?”
顧櫻將手裡的信遞給他,面容平靜,“麻煩你,讓人幫我將這封信送去黃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