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峰本想調戲調戲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大人,可被那眼底撲面而來的寒意嚇得生生倒退了兩步,他聳了聳濃黑的眉,故作鎮定的怒道,“你這個小娘子看什麼看,沒見過土匪?”
說著又了下,跟後的屬下哈哈大笑,“想來像你們這種大家閨秀也的的確確沒有見過我們這種人,怎麼樣,今日老子讓你長見識了吧?”
人的恐懼來源於未知。
既然知道穆南峰的份,顧櫻反而不怕了。
冷冷的勾了勾角,沒有毫慌張,一臉泰山崩於前而不如山的冷靜,“你可知道我是誰?”
穆南峰眼神下作的掃過的肚子,“老子正想問呢,小人兒你誰?”
顧櫻泰然自若道,“鎮國公府世子的妻子,顧櫻。”
聽到鎮國公府世子的名號,穆南峰八字眉稽的皺一團,下意識瑟了一下。
在汴京沒有人不知道趙長渡的名聲,那可是才十五歲就一路殺到霍家的殺神,穆南峰當然也怕他,只是他沒想到自己今日只是來劫東平伯府的姑娘,怎麼就劫到了殺神的夫人?
但事已經發生了,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在趙長渡眼裡,只怕他的錯已經鑄,如此一來,倒還不如把兩人一塊擄走,好好敲詐一筆錢遠走邊境重新安營紮寨!
見他不說話,顧櫻神冰冷,淡淡啟,“是誰讓你們來劫人的?”
穆南峰獰笑道,“你管是誰,今日你和馬車裡那個姓顧的誰也別想走!”
“來人——”
顧櫻定定的看著他,打斷他的話,“所以你不是衝著殺我們來的,定然是衝著錢來的吧?”
穆南峰一噎,旋即大笑起來,“不愧是趙世子的夫人,有意思!有人出五萬兩銀子買顧霜的命,老子是來帶走的,你要是識趣,現在就可以離開,我可以看在趙世子的面上放你一條生路。”
顧櫻道,“我不會走。”
穆南峰挑了挑眉,視線落在隆起的肚子上,頓時覺得有些麻煩了。
若顧櫻是個無依無靠的貌姑娘也就罷了,他不得不走,搶回去做寨夫人,可偏偏背後有一個趙長渡,看樣子,肚子裡還有趙長渡的種,這要是真弄出一兩命……莫說他穆南峰的一條賤命,就是青峰寨只怕也得被趙長渡夷為平地。
汴京一堆酒囊飯袋,可趙長渡與那些尸位素餐的將領們不一樣。
穆南峰不蠢,一時有些躊躇起來。
顧櫻看出他對世子的畏懼,笑了笑,“我給你十萬兩,買你放了我和我妹妹,而且事後我絕不會讓世子怪罪你。”
十萬兩三個字一齣,其他土匪都激起來。
“老大,老大,這可是十萬兩啊!”
“幹了這一票夠我們吃十年的了!”
穆南峰了眼眶,十萬兩雪花銀,到底還是有些心,“我憑什麼相信你?”
顧櫻淡淡道,“你若不信,可以讓我的丫鬟回去拿錢,我們可以一手錢,一手放人,而且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想殺我們,只是想要錢,既然如此,十萬兩放在你面前還不如五萬兩的大嗎?”
穆南峰頓了頓,皺著眉頭,轉跟其他土匪耳語。
穆南峰是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狂魔,為禍東黎這麼多年,上不知揹負了多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