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快速解毒的法子,以人換毒……”
顧櫻聞言,周僵冷,臉上登時全無,“何意?”
葉灼疆不敢看顧櫻的眸,認真道,“字面意思,用人命換人命,這個法子並不常用……我也只是在畜生上試過……也不知對人到底有沒有效果……但我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路子,這種偏門終歸是個法子……反正趙世子已經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罷了,而且,趙世子的毒也撐不了幾日……我們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顧櫻卻道,“換的法子,對人的有沒有要求?是特定人的,還是什麼人的都可以?”
葉灼疆道,“最好是與趙世子能相融的,我曾做過試驗……不相融的一旦換,後果更嚴重。”
顧櫻心中一滯,一時不說話了,原本直的脊背漸漸彎了下去。
的與世子最是契合……能救世子的,最好的法子,就是。
窗外夜濃黑如墨,沉得沒有邊際,不出一亮,廊下掛著數盞燈籠,在連綿的秋雨裡氤氳著淡黃的暈。
像濃霧一般,讓人難以呼吸。
葉灼疆心疼道,“阿櫻,你別這樣……”
顧櫻淚眼朦朧的了世子的俊臉,總算知道為何江明明能直接一刀殺了世子,卻為何要給世子留一線生機了。
他作壁上觀,擺出這麼一副棋局,為的就是要看在世子和孩子中做選擇。
顧櫻怒極反笑,眸中淚水更甚。
上輩子,他便厭惡腹中這個孩子,才一個多月,便迫不及待讓人喂喝了墮胎藥。
這輩子,仍舊是這個孩子。
他卻用另一種法子來殘忍的殺他!
江啊江,他本沒有心,他就是個禽!
都已經選擇從他邊逃開了,他為何還是不放過和孩子!
顧櫻渾抖,手指用力嵌進掌心裡,有鮮從手中溢位來,卻渾然不覺。
葉灼疆語重心長道,“阿櫻,這件事,我們還有三天可以做決定……三天後,無論如何,我們也該試一試……不然,趙世子就真的沒命了。”
離開之前,他拍了拍顧櫻的肩頭,語氣深重,“阿櫻,我希你和孩子好好活著……”
顧櫻形沒,僵冷的坐在床前,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睛。
……
一層秋雨一層涼,長風閣外冷寂。
所有伺候的丫鬟僕婦沒有一個人敢高聲說話,時不時響起一兩道腳步聲,也只是銀蘭端著漆紅的錦盤往顧櫻房送膳食的。
雨聲滴滴答答的落在窗外假山石上,一夜風,芭蕉殘破。
顧櫻守在世子床前,一夜沒睡。
醫書都翻遍了,還是沒有解毒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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