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唐昭明寬王嫣道：“就聽外婆的安排吧，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王嫣滿口疑問：“把我兒趕去客居，半點不念祖孫誼，還是好心？”
“娘，”昭明拉起王嫣的手，勉強笑道：“昭明姓唐，本就是客啊。”
“你胡說，”王嫣一把摟住唐昭明，紅著眼道：“你是孃的心肝，這裡是孃的家，自然也是你的家，你怎麼會是客？”
“娘——”唐昭明掙開王嫣，繼續寬道：“正因為這裡是您家，兒才更不能違律，雖然您與爹爹已經和離，但兒卻永遠是爹爹的兒，眼下皇上正因為爹爹不守規矩而遷怒於唐家，若是兒繼續不守規矩，皇上會如何看我們？又會如何看外婆？”
這種話不必多說，王嫣一聽就懂，下意識抬起手來往邊送，若有所思道：“聖舅會說我們無悔改之意，會以為這大長公主府是法外之地，甚至有可能遷怒你外婆？”
唐昭明沒說話，點了下頭。
王嫣眼淚撲簌簌地落：“我這境遇，竟還不如尋常百姓，自己親，竟要在家裡做客！”說著，忽然靈機一，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既然如此，娘和你一道住瀟湘館去。”
“縣主不可！”
姜氏剛想勸，唐昭明已經先開口了：“娘聽兒一句，莫要為兒影響您和外婆的母。只有這樣，兒日後在這府裡的日子，才能好過些。”
王嫣後知後覺，不得已又坐了回去，自言自語道：“對，你爹的事還要仰仗你外婆，如今，有娘在你外婆邊，也好多為你們說說好話。”
唐昭明再次笑著點頭。
王嫣卻忽然開始上下打量，“昭明，自打你爹出事，你好像突然就長大了，一下子機靈了不。”
唐昭明淺笑：“兒本來就機靈，兒可是您和爹爹教的。”
王嫣又哭又笑：“你是隨了你爹了，論機靈，我可不如他。”說完又想到頂著腦袋在外四尋龍脈的唐人，掩著被子哭了一陣。
唐昭明則在姜氏的催促下出了正後門，移步二進院的瀟湘館。
剛在熙華閣聽了唐昭明一番言論，姜氏終於明白謝靈玉見過之後為何愣了神。
這個外小娘子，著實是個善解人意的妙人，今日若非在，王嫣非為住所的事把府裡鬧個底朝天不可。
到時候謝靈玉和王嫣母失和，們這些做下人肯定難做。
說到底，唐昭明也算幫了，因此心裡也有些喜歡這丫頭。
“殿下說了，外小娘子雖住在前院，但一應用度都與郡君一致，不會有偏差，您若是有什麼需求，也可隨時著人向通傳，老奴隨時幫您辦。”
“這不合規矩吧，”唐昭明笑，“璇璣表姐郡君待遇，昭明庶人之，怎能和表姐一樣待遇？”
姜氏擺擺手：“朝廷給郡君的待遇你自是沒有的，現在說的是府裡給你們的待遇，雖然按律你是外小娘子，親疏有別，與郡君的用度亦有區別，但殿下說手心手背都是，你這邊超出來的用度，都從殿下這裡支，算是殿下自己給你的。”
唐昭明低頭淺笑，話雖然這樣講，但整個大長公主府都是謝靈玉的，和府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說到底，是謝靈玉有心了。
白拿的好不要白不要。
唐昭明不再推辭，笑道：“那我便不客氣了，還請姜嬤嬤代我謝謝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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