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你外婆真是太過分了！”
謝靈玉讓唐昭明以八行舉薦的方式州學齋做下等生的訊息，當天晚上就傳到了王嫣耳朵裡。
王嫣這個急子，一刻也等不了，第一時間來唐昭明這兒瞭解況。
“你可是的親外孫，怎麼能去州學齋做狗都不當的下等生？”
唐昭明倚在醉翁椅上，漫不經心地答話：“說是我爹被革了職，我也已是庶人之，按道理是沒資格去州學齋讀書的，外婆若以勢人，讓我直接進齋讀書也不是不可，只是當下這個節骨眼，未免節外生枝。”
“那便不去了！”
王嫣一屁坐在唐昭明旁邊，咬牙道：“不就是個州學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打小書讀的就好，才冠京城誰人不曉？你能去州學齋，那是給福康面子！竟然還各種設限不你去？欺人太甚！”
王嫣一甩手帕，絞著帕子道：“不就是國子博士親自授課嗎？娘這就派人出去，就算是找遍整個臨安府，也要給你找個合適的國子博士回來！”
“怎麼能不去呢？要去呀。”
唐昭明依舊漫不經心，“外婆第一次出手幫忙，還是我自己求的，我若是這樣拂了老人家的面子，日後若再想開別的口，豈不就難了？”
王嫣也知道這個理兒，越想越難過，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終是在唐昭明邊坐下，淚珠子止不住往下流，用手背拂了，道：“你外婆真是，這是在生生我的啊。”
說著，看向唐昭明，發現這孩子從剛進來開始，就一直這個姿勢，單手託著下，眼神直勾勾的，好像正盯著某，卻又好像沒在看什麼。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連孃的話都要聽不見了？”
王嫣推了唐昭明胳膊一下。
唐昭明回頭瞧一眼，蜷坐起來，雙手扶住膝蓋，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讓我進州學齋做下等生，到底是誰的主意？”
宗正司大獄，獄卒雙手託著一封信箋，兩條直搗騰著進來，把信箋送到一貴公子手中。
“殿下，臨安府送來的。”
貴公子睨了對面正在喝茶的無臉人一眼，接過信箋讀後，又遞給了無臉人。
獄卒順著貴公子手遞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人通穿黑，斗篷的兜帽下一張純黑的面遮住全臉，只有一雙眼珠在，線昏暗的況下，乍一看彷彿沒有臉！
“想進州學齋？”無臉人道。
貴公子纖纖素手端起茶碗，妙音道：“佳郡君已自作主張，讓以八行舉薦的方式進去做個下等生，下等生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先生會否太過張了？”
“殿下——”
無臉人想辯解，貴公子抬手阻了道：“本宮先前就不太認同一個十三歲且家道中落的小孩會有禍國殃民的本事，但既然先生堅持，本宮信重先生便允了。可既然沒殺，便是命不該絕，先生又何必窮追不捨，非要逆天而行？”
無臉人眼神微，知道自己擅作主張傳訊給王璇璣命其繼續行的事已被對方知曉。
“殿下，此斷不可留！”
無臉人的聲音蒼老沙啞。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