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早，大約是因為做了噩夢沒了睡意的緣故，唐昭明上學格外早。
夏甜在前頭趕車時都忍不住哈欠連天的。
加上昨天唐昭明把馬車趕裡散了架，還跑丟了馬，今日臨時用的大長公主府上的馬車著實有點不順手。
整個上學路上都是一副苦瓜相。
這狗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這種想法一刻鐘要想上百遍。
“夏甜啊，你幸福嗎？”
唐昭明忽然發問。
“呃？”夏甜沉了沉眸，心道也沒把心裡話說出來啊。
唐昭明於是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為大梁子，你幸福嗎？”
這莫名其妙的，怎麼還開始思考人生了？
夏甜不理解唐昭明是哪弦不對勁，但倒是想真誠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那要看跟誰比了，要是比起外面那些溫飽尚且不足的子，奴自然要幸福多了，但奴也聽說有個地方的子可以與男子平起平坐，大家同工同酬，子甚至可以做男子的主，男之間可以自由嫁娶，不父母約束，想來那個地方的子，會更加幸福吧。”
這不就是唐昭明前前世生活的地方嗎？
“哦？”唐昭明大驚，探出頭來問道：“你怎麼聽說這個地方的？”
夏甜回頭看唐昭明，眼神略微有些閃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奴在京城時，每每出去替姑娘辦事，路過瓦子遇見有說書的，都會停下聽一會兒。”
夏甜說著，又想到什麼，補充道：“其實那段時間，全京城的瓦子都在說這個，大家都說跟四皇子有關。”
“四皇子？”
唐昭明眉頭一。
瓦子裡的說書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必須有能夠拿到第一手訊息的門路，有編故事的頭腦，還得有一張能說會道讓人信服的。
有份的人想要傳遞某種資訊，或者給自己造勢，往往會花上些錢，找這種說書人來說上一段，一傳十，十傳百，幾乎就是最早的。
“嗯，”夏甜點頭，“大家都說，四皇子想要創造的就是這樣的世界。”
“四皇子啊，”唐昭明若有所思，坐回到馬車裡，“原來是四皇子嗎？”
夏甜回頭看唐昭明，沒再說什麼，專心趕車了。
唐昭明卻腦子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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