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四起,齋的學生們早已歸家,除了不參與評判的科周教授外,其餘四位教授仍聚在齋舍評判今日詩會考核的結果。
倒不是因為競爭激烈,結果難定。
公子們的詩才參差不齊,出彩的就那麼幾篇,湊出十個來還嫌勉強。
目前已經選出九篇尚可的。
此刻教授們糾結的重點主要集中在曹紅玉和唐昭明的選名額上。
“曹小娘子這篇雖好,但肯定是蒙的!幾斤幾兩,在座之人誰人不知?怎可放去鹿鳴詩會丟人?”
吳道子義正言辭鬍子飛,“反觀老夫的學生唐小娘子,眨眼之間連作七篇高水準牡丹詞,別說是在臨安府,放眼整個大梁,還有誰?”
他還給自己說激了,乾脆站起來捋著鬍子道:“真不愧是朝尊大長公主外孫,當年的探花郎之,老夫的得意門生!二人之間若只有一人能上,自然要選唐小娘子!”
吳道子說完,看向眾人,竟無一人發言。
他急了,推了推邊鹿教授道:“鹿木頭你倒是說句話呀,這個時候裝什麼啞?”
突然被點名,鹿教授也很無奈,抬頭看一眼吳道子,又看一眼南郭義。
唐昭明是吳道子的學生不假,可現在畢竟也是齋娘子了,雖還不曾去上課,其實也算得上是南郭義的學生。
至於曹紅玉,人家一開始就是齋娘子,南郭義親自教導。
吳道子當眾罵人家是草包,踩一捧一,又將南郭義的臉面置於何地?
再說曹紅玉這一篇詩,寫得也確實不錯,甚至不比已經選出的九篇差。而且人家是在規定範圍卷的,程式上也並無不妥。
“咳咳!”
他停頓片刻,決定還是要給南郭義留面子。
“若論詩才,自然是要選唐小娘子。可恕我直言,今日來的也太晚了,作第一篇詞時,時間已經截止,這於程式上不符。”
“程式?”吳道子目瞪口呆,統都顧不上了,“這個時候你跟我講程式?”
說著他看向另外兩位教授道:“古教授,南郭學監,咱們現在可是在挑選參加鹿鳴詩會的齋代表!當然是有才者優先,程式什麼的,重要嗎?”
“此言差矣!”古教授忽然發言道:“無規矩不方圓,程式還是很重要的。”
“是啊,”鹿教授附和道:“既然考核一開始南郭學監就已經宣佈了規則,要求香燃盡前卷,我等就該嚴格遵守規定。若是出爾反爾,如何服眾,又將那些按照規則勤勤懇懇出詩作的學生們置於何地?”
“那就們作出比唐小娘子更好的詩啊,作不出來就閉,這有什麼好說的?”
吳道子打算一條道走到黑,在他心裡,今日唐昭明要是拿不到這個名額,天理難容!
“你這是胡攪蠻纏!”
鹿教授難得被氣得站了起來。
古教授拉了他一把,看向吳道子,心平氣和道:“說到作詩,我也有話要說,本次考核說好了是作詩,可唐小娘子七篇都是詞,這也不符合規則。”
“這隻能說明唐小娘子水平更高!誰不知道填詞要比作詩難度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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