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從這邊下來？當時他們吵架的地方離這裡很近？”唐昭明問道。
老鴇於是點點頭道：“可不是嗎？當天嶽小娘子他們幾個來得比較晚，又沒有提前訂房間，李家二郎磨了奴家許久才騰出來這一間房，還是那間房的客人聽說他是轉運使的弟弟，想賣個人，特意讓出來的。”
聽到這話，嶽珩忽然來了脾氣，一拍桌子道：“你既認出李悻，應知道他還未年，更何況我妹妹那般張揚，你竟看不出是娘，還放人進來惹出此等大禍？我看你這店是不想開了！”
老鴇嚇得直接跪地求饒：“奴家該死！還請二爺恕罪，千萬饒我這一回！”
眼見這嶽珩氣上心頭就要壞事，唐昭明趕上前攔著道：“二爺，事有輕重緩急，把嚇著了，當心不說實話。”
嶽珩一聽，立時怒目看向老鴇道：“做小孩子生意已是犯了大忌，若還敢拿假話誆我？你可知是什麼後果？”
“不敢！奴家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騙二爺呀。”老鴇嚇得都要哭了。
唐昭明瞄嶽珩一眼，生怕他再嚇唬老鴇，立即安道：“你別怕，只要能提供有用資訊，解了我岳家燃眉之急，不不會有罰，且還有賞。”
“當真！”
老鴇眼一圓，眼底的淚花都一下幹了，只是一瞧見嶽珩那張冷到怕人的臉，就趕又把脖子回去了。
唐昭明於是繼續問道：“聽說那丁武時常過來折騰人，你可知他是怎麼折騰的？”
老鴇聽了，立時有些難為。
“我們這種地方，什麼花樣沒有？上了年紀又沒了命的老閹鬼，自己不行，就把氣都撒在我們上，又啃又咬，變著法的折騰人，就他用的那個玩意兒，我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要做噩夢的。”
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來道：“當時他出了那種事，那些東西都沒能帶走，奴家又怕府要當做證來取走，一直也不敢扔，二爺要是想瞧瞧，奴家這就派人取來。”
唐昭明剛想說可以。
嶽珩卻突然阻止道：“不必了，你只撿要的說，不必如此事無鉅細。”
唐昭明回頭看他，發現他耳朵都紅了，覺得有點詫異，又接著問道：“除此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比如吃一些奇怪的東西？”
“咳咳！”
嶽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驚為天人的東西，立時猛咳了起來。
老鴇卻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瞪大眼睛道：“你怎麼知道的？那老東西信奉黃老之，不知從哪弄來許多仙丹，說是吃了能長生不老，不自己吃，還著我們的孩子跟著一起吃，連奴家也被他著吃了一顆，那個味道，太噁心了，奴家現在想起來都——”
老鴇做出嘔吐狀，趕喝了點茶了。
唐昭明若有所思：“仙丹啊。”
前前世看過的一項調查研究顯示，古代帝王服用的仙丹，多半都砷、汞、鋁超標，長期服用的話，確實會有中毒現象，毒發時症狀甚至跟嗑了沒兩樣。
所以那些服用仙丹企圖長生不老的帝王，往往都短命。
這也就印證了丁武骨黑的原因，所以他的死也並不一定是毒發，小腹的致命傷仍舊有極大的可能。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走兇呢？
思及此，唐昭明又問了下一個問題：“案發當時，娘和丁武在哪個房間？為何好巧不巧地會求到嶽小娘子這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