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淵先生穿一件白襴衫,戴遠山帽,這會兒正背對著門站著,觀察唐昭明桌邊的一摞話本子。
一看就是課上了一半就過來的。
這會兒聽唐昭明之言,他也不轉,竟俯下去把話本子的書名挨個讀了出來。
“《他和他的侍衛》?《老爺再我一次》?《霸道太子上白麵小監》?你這都是在讀些什麼七八糟的?”
九淵說著就要手拿一本來看看。
唐昭明趕搶過來丟到後面,並順便把那一摞話本子踢床底下去了。
“先生此番過來到底有何貴幹啊?”
九淵眉梢一抖,扭頭往門外瞄一眼道:“我方才聽你在外頭安排你那個小丫鬟備膳了?”
唐昭明頭一歪,有點嫌棄地看向九淵道:“來我這蹭飯來的?”
“胡說!”
九淵咽一下口水,乾脆在桌邊坐下了,看著唐昭明笑道:“不是都把尚方寶劍請來了嗎?怎麼被人給踢出來了?”
唐昭明白他一眼,也坐了下來,看向門外道:“先生訊息如此靈通,自是早知曉原因,還來問我作甚?”
九淵皺眉:“你這小娘,子忒不好,懂不懂尊師重道?”
“你又不收我?我尊哪門子的師?”
唐昭明輕哼。
九淵一噎,悶咳一聲道:“辛苦查了一圈,臨門一腳被人踢出來,你心裡不好,老夫也能理解,不如老夫來當你的聽眾,看你到底怎麼破這個案子?”
唐昭明斜睨九淵,撇道:“這算是我的第一道考題嗎?”
九淵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道:“也可以這麼理解。”
唐昭明於是笑道:“想破這個案子其實很容易,破綻太多了。”
“細說來聽聽?”
九淵引導唐昭明。
唐昭明於是繼續說道:“我去看過丁武的,刀口偏右且斜,應是從下方斜上刺,若真如卷宗上寫的那樣,是嶽龍從樓上滾下來誤將匕首刺丁武小腹,最有可能是垂直刺,那種斜上刺的機率,太小了,而且刀口方向也明顯不對。”
唐昭明說著輕笑一聲,繼續道:“這一點,等到安使的人請來當日的仵作,一問便知。”
九淵:“所以老夫人帶給你的筆,你是看懂了的,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從這個切點手,反而要揭穿真假匕首一事,故意將事鬧大?”
唐昭明看向九淵,見他一直盯著門外看,心思似乎不在嶽龍的案子上。
“先生難道不好奇嗎?”
唐昭明盯著九淵側問道:“躲在背後想搞岳家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很快又笑道:“還是先生早就已經知曉答案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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